[转帖]口述实录---BBB写于首届艾滋病大会前夕
口述实录:一个艾滋病患者的真情呼唤
2001年11月30日11:16 北京青年报
/黎家明
我为什么写《最后的宣战》
我是一个艾滋病感染者,从今年7月开始在《榕树下》网站发表我的文字《最后的宣战》,至今已经有4个月了。我在写《最后的宣战》的时候,开始失眠,原已平静的心再次重回可怕的魔境。我想让看见我的文字的人:能够真正了解艾滋病,尽可能少的人重蹈覆辙;能够了解我们真实的生活状态,给像我一样的弱势人群更多的理解和鼓励。如果有人可以在即将迷失自己的那一刻,能想到我这样一个人经历的悲惨故事,而放弃那些危险的游戏,远离艾滋病这个恶魔,我就满足了;如果可以让更多的人了解一些防治艾滋病的知识,从我真实的心灵历程里,感受到生命的宝贵和脆弱,珍惜生命,我就欣慰了;如果能用公开我一条命的悲哀,换回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那我做的就是值得的。死亡只要有意义,或许可以少一些遗憾和伤痛。既然我已经不能像我原先设想的那样,如一个健康的人为社会创造些什么,那么就让我的文字使更多的人避免这场灾难吧。
我要大声喊出来:艾滋病就在我们身边,它真的离我们很近很近!这是求生的呐喊和对艾滋病魔最后的宣战!为我们,为更多还没真正知道这个魔鬼,但随时可能加入我们的人!
艾滋病(AIDS)的传播途径只有三个:1.同HIV感染者发生无保护的性行为。2.接受了被HIV污染的血液。3.被HIV感染的母亲传染给未出生的婴儿。艾滋病是一个完全可以预防的疾病。
我现在已经坐在高速通向死亡的列车上,中途还有停靠站,还有人上车。这辆列车上,还有很多人和我一样。我不愿意花时间和我的邻座一起指天骂地,痛哭悲嚎,自怜自艾,那样我将错过窗外多少美丽的风景。如果我们可以镇定自若地面对终点,绝望的应该是死亡本身!死亡绝望的时候,生命的奇迹也许就会发生。
我的病友们
我选择过死亡,知道在那一刻是怎样的绝望,是怎样无奈。在最后的日子里,我们还要违心地回避亲情,还得躲避大众的鄙夷和唾弃。我和我的朋友没有再去转嫁自己的痛苦和绝望,我们正在靠自己的努力,艰难的求生。我们还在工作,还在和健康的人们一样为社会做贡献。我们是病人,但我们不懦弱!
生病以后,我有了一个新的通讯录,里面是除了医生就是病友的电话号码和Email地址,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伤心的故事。我的通讯录在加厚,病友也越来越多了。有朋友是快乐的事情,在绝境中有可以相互关照的朋友更是幸福的事,可是这样一个个鲜活的年轻生命记录在我的通讯录里,意味着什么呢?
在我这些朋友身上,我看见了坚强,他们中有的人在网上耐心安慰那些怀疑自己被病毒感染的人们,用一个个年轻而饱受磨难的心,规劝人们小心,善待生命,并用自己对生命最深切的体会激励所有身处困境的人们。有的人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珍惜生命中的分分秒秒,实现自己的梦想和价值。
我们小心地、努力地制造着属于我们的信心和快乐,尽可能多地传递给每一个人,因为我们还想活着更有意义。生病以后,我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家和家人,每一次的思念都灼蚀我好不容易建立的平静,像一根钝钝的针慢慢地刺向我心深处。作为一个不孝的儿子,一刻也没有忘记我的家人,每一天都在祈祷他们的快乐和平安,每一天都在体会他们在突然没有了我以后的悲哀和痛苦。我全部的努力就是为了这样的日子来的晚一点,晚一天也好!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生死相许?我的病友中有相爱的恋人,他们的爱人是健康的,艾滋病在他们眼中根本不能和他们伟大的爱情相提并论,死神在这里真的望而却步了。真诚地善待自己所爱的人,勇敢面对疾病,使我的这些病友获得了爱情,重新体会生活的完整和美好!我羡慕他们,羡慕这苦难中来之不易的爱情,也深深地祝福他们,一路走好,长久再长久!
从来没有对社会的仇视和敌意,我的仇恨已经全部射向了我的病魔。目前正在我的身体里疯狂复制的病毒,无论它多么邪恶和诡秘,它必将葬身在我的身体里,我年轻的身体就是它们最后的坟墓!现在我是对它无能为力,但最终我是他们的终结者。我现在就有一个体会,越是我在乎的人,我就越怕传染给他们,明明知道不可能传染的途径,自己也是小心再小心。得这种病的痛苦我体会够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呀!
善待这个弱势、悲惨的群体,就是善待健康的人们自己!艾滋病的流行不只是健康问题、经济问题,同时也是社会问题。艾滋病病毒感染者是疾病受害者,应该得到人道主义的理解和帮助。难道非要将病人逼到无法承受各种压力,报复社会?
不要歧视和厌恶我们,我们已经用我们的生命做了代价,更何况我们中有很多人是无辜的,就是为了挽留生命的一次输血。也许我们感染的原因不同,但每个感染者都是拥有生存权利,是人类大家庭中的一员。让我们能够少受疾病以外的心灵折磨,能够拥有普通病人的待遇,能够拥有一个体面的葬礼!
生命的价
我是红丝带版块斑竹,也是一名专业的防艾工作者,有什么性病、艾滋病方面的问题需要咨询,请到红丝带发贴或给我发论坛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