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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流氓燕所写关于红尘的所有文字

        请女性同胞消除对性工作者的敌意
        叶海燕  


   在博客网里,看到一个姓张的八零年代女生谈对江苏对因“生活所迫”初次性交易从轻处罚的看法时,把我气得够呛。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竟然也高举着卫道大旗,大言不惭地说:“嫖娼是可以纵容的吗?”文章末尾还有板有眼地质问着,“我们的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是可以容忍和纵容这样的《意见》的吗?”口号之响亮与清脆不亚于当年的红卫兵。
  我知道,已婚的女人们一惯是对性工作者怀着敌意的。在她们眼里,性工作者就是上天派下来抢她风头,夺她爱,打她老公与老公钱包主意的人。如果这样的女人又老又丑便罢了,她可以冷哼一声,教训老公,“要嫖也不嫖个漂亮的,真没眼光!”,然后满不在乎。因为这样的女人对她没有威胁。可偏偏奇怪,如果那女人是漂亮的,她就非要说人家不干净,有病,下贱。“我怎么样也不会出去卖!”
  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品德地位拔得老高,似乎性工作者天生就是供人侮辱的。其实,她没有穷过,根本不理解穷的含义。就是再丑再穷的女人,在性工作者面前也能找到心理平衡。所以,我又要说一句。女人,宁死也莫入风尘。看到有不少朋友说:性交易合法化后,家庭稳定会受到威胁。
  我认为,恰恰相反。今天在群里,我就直言不讳地说,“比起包二奶,我认为,男人嫖妓家庭会更有安全感。”因为,多年保持唯一一个性伴侣,夫妻间必然会出现审美疲惫。这个不需要我来证明,也不容狡辩。大家是过来人的,心知肚明。
  我们必须认定一个事实,大多数男人不能保证不出轨。也许他会玩一夜情,也许遇到漂亮的女人,会做长期的情人,遇到合适的包养下来,也有可能一不小心就在外面有个孩子。一时的情感出轨与身理出轨都不能代表家庭的永远破裂,可有了别的女人的孩子,就真正是将一颗心分成两半了。
  所以,宁愿性交易合法化后,男人去找个不知道姓名,也不知道出身,带着安全套,不跟他接吻,不跟他谈情的性工作者苟合一下,回到家里,又恢复正人君子,好好男人的身份。所以,我说,女人们要抛弃对性工作者的敌意。
  她是对家庭来说,最没有威胁的一类女人。
  第一、男人很少为性工作者动情,即使动情也不会动真格的。
  第二、男人永远不会为了性工作者拆家。
  第三、性工作者对男人一般都不会动情。
  第四、性工作者要的只是钱,不要男人的心,也不要男人的种。
  同样是女人,谁不想有个家?谁不想高高在上,受人尊敬?更何况,有很多男人从来不碰性工作者,女人,又何苦来哉如此憎恨自己的同胞呢。像张女生那样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憎恨性工作者,我就奇怪了。难道你是人,别人不是人吗?女人恨女人的方式只有一种,就是用“纯洁”压倒对方。女人在风尘女性面前,总能趾高气扬。哪怕她不纯洁,只要没有那顶帽子,她总能活得自由自在。而风尘女孩子,因为受了传统道德的心理压迫,总会有强烈的道德自卑感,与社交恐惧症。她希望能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藏起来,得到与平凡女人同等的尊重。
  所以,请女人们在红尘女性面前,或左右,不要指指点点,不要说,“这种女人….不要说,“你们挣钱容易。”,也不要表现出虚伪的羡慕。只要你真诚与她相对,你会发现,其实她也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天真的少女,一个心肠很好的好女人。你可以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






请用第三只眼看《京城名妓》



流氓燕



   这几天,我打算把我在网络这几年的故事写下来。想了好几个题目,比如:《我在网络的六年》、《我如何成为网络名人》、《一个离婚女人的网路历程》等等,最后决定用《我爱因特网》。我们是热爱互联网的,唯有这个简单的“爱”字最能贴切地概括我们对互联网的所有情感。
  我爱她,是因为她是我生活的一部份,我的情感,我的梦想都记录在她的数据库里。我爱她,是因为她是社会边缘人的精神家园,我爱她是因为她让我感受到了现实生活中无法一一采撷的感动。
  昨天早上九点,我回到家里,盈盈还开着电脑,被子叠得好好的。她上了通宵的网,去睡觉了,网页还开着,天涯社区,博客,聊天室,就是这三个地方,让她痴迷到整晚不睡觉。 下午,吃了点东西,她又开始上网了,还是那几个网页。一坐下来,就一直到晚上十一点。第二天早上七点,她又起来,上网,开天涯,看博客,聊天。
我在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注意到,她上网很投入。一会儿掩鼻嘻嘻窃笑,一会儿又翻脸破口大骂。自娱自乐,完全到了忘我的境界。
  一个沉迷于网络的人是伤害不到人的,即使伤害,也只能伤害到她自己。她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几个小时坐在电脑前,她不会去招惹任何人。对于社会来说,她是没有危害的。
  她是一个性工作者,没有成为乞丐,也没有成为杀人犯,没有吸毒,也不参与赌博,她只是一个流浪在他乡的单身女人。 我在想,如果盈盈不上网,会去干什么?也许是打麻将,逛街,泡吧,聚众跟男人淫乱,电视剧里描写的性工作者生活都是这样的。可有了因特网,她可以上网,可以写博客,可以在BBS写文章,表现自我。对于社会文明而言,这难道不是一种进步吗? 可对于性工作者群体,盈盈这样的女人,绝对是退步的性工作者,是不争气也不合格的性工作者。因为她从来不主动勾引男人,她很实在地告诉他人“我是性工作者。” “你给的钱合适,我就为你服务,我保证身体健康,让你快乐。”,对她提的价格有异议的男人,一律被她拒绝,“轮不到你挑三捡四,做就做,不做拉倒。不求你!”,她从来不懂得骗男人的钱,一个学生给她三百块,她担心那学生没有伙食费,又退还给他一百块。她不仅不骗男人的钱,还被男人强奸,被男人骗,甚至被男人偷。当她挣来的钱够交房租,够付水电费的时候,又安定地坐回电脑前,上网,写博客。她从来没有积蓄,她用身体换来的是什么?无非是互联网给她带来的虚拟的痛苦与快乐。
  我常对盈盈说,“盈盈,一个人生活太寂寞,找个男人陪你吧。” 她不屑地说,“我从来不跟男人鬼混,不习惯跟男人在一起生活。”
  你能说这样的女人淫荡吗?
  朋友说,网络上的男人都是为了找一夜情。
  盈盈听了说,“我不是那种人,我是很纯洁的,从来不在外面乱搞。我做就是为了钱。不给钱,不做。”

  你能说她是个淫乱的女人吗?
  从一个性工作者嘴里说出,“我是很纯洁的!”这种话,读者们也许会感到很震惊,会一下子无法领悟。可我认为,盈盈简直是个伟大的哲学家。不错,她是纯洁的!她内心没有淫秽的念头,她与陌生男人性交不是为了纵欲,是为了生存,生存是人类的本能,她没有错!
  一个上海的朋友打来电话,对我提到盈盈的事。他说,他看了盈盈的文章,也看了盈盈的博客,很替她担心,可惜帮不了她什么,要我转告盈盈:他认为盈盈是个非常坦率,非常真实,本性不坏的女人,希望她的日子能越过越好。他说,他从盈盈的文字里,觉察到盈盈的心理有些偏激,到了让人替她担心的地步。 我感谢他的细心,也感谢他的善良。 他所说的,我也感受到了。在盈盈被华师的学生伤害后,我陪她去学校照相,因为摄影是她目前最大的爱好,拍照能暂时缓解她狂躁的心情。可她并没有像外表看来的那么平静。她在我面前,竟然肆无忌惮地骂学生是***,在操场上主动挑衅学生,要我当众帮她拍暴露的图片。我紧紧拽住她,心里害怕极了。她像一头带着邪恶的愤怒的狮子,似乎要把道貌岸然的学府压严撕个粉碎。
  她一直想着要报复那个伤害他的人,她要给自己讨回公道。可有些事情,无法公道。
  我不去联想她这辈子所受的苦,不去替她的将来担心,就完全可以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虽然她二十七八岁了,却像不食人间烟火一样。她不懂多少人情世故,她的想法大多很天真。她想当名人,她想当名人的理由是,想给那些在网上羞辱她的人一个响亮的嘴巴。可网络会给性工作者一个反驳的机会吗?
  她说,她很喜欢摄影,并相信自己很有摄影天份。她成天沉迷于天涯真我,想像着自己变成最美的样子,被网友们赞赏。 网络从来没有给她一丝信心。 可我知道,盈盈对互联网的热爱,跟我是一样的。互联网一样给了她梦想,给了她快乐。 如果你们了解了盈盈的经历,便会感受到,这是一个多么勇敢,多么强悍的女人。她现在除了互联网,还有什么?如果连她在互联网的快乐也要剥夺,我不知道,这世界要将她放逐到哪里。 她曾经说过,“嫖客比老公好,因为嫖客不会打她,即使打她,也会给钱。”,她曾经因为性交易,多次被抓,身无分文,流浪街头,她曾经做过正经工作,可那里的人们说,她不是做正常工作的料,叫她还是做性工作者。大概从她成年的时候开始,第一次,被人强奸,离家出走,家庭,社会,便一直在排挤她。除了躲在出租屋里,除了躲在网络里,她无处藏身。她没有女性朋友,也没有男性朋友。
  我一定要做她的朋友,因为我的良心令我不能放弃这个生命。
我们在同一个城市,经常保持联系。她说有人嫌她身上没有“风尘”味,她是不是应该化化妆,穿些暴露的衣服。我说,这样挺好的,你本来就不是一个风尘女人。
  最近,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连续受过三次伤害。第一次,被人猥亵了十几分钟,打了她,不仅不给钱,还辱骂她;第二次被强奸;第三次,客人付了一百二十五块钱,却从抽屉里偷走了一百块钱。
可三次我都不在她身边,都是到事情平静之后才敢接近她。 因为我无法面对她的伤口,我害怕见到她的眼泪。

  她问我,“流氓燕,如果我自杀,你会怎么做?”这是我第一次面对生命的拷问,我好害怕。我害怕看到这样年轻的生命真的在我眼前逝去。 我平静地说,“我只能报警。”然后像从前一样,一次又一次劝说她,要坚强!要坚强!劝她坚强的时候,我自己都要崩溃了,可我不能这样,我必须骗她,这世界上有许多不幸的人,可人们都很坚强地活着。我不知道这个希望还能支撑她多久,不知道她经历下一场磨难时,我的劝说是否仍有效。
  听到盈盈说,“我手上有一点钱。”我就开心了,听到盈盈有笑声,我就放心。这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已经成了我心上另一个债,我不得不时刻关注,时刻警惕。
  《京城名妓》本来不是一个性工作者,被生活逼到尽头才做了性工作者。在网络的感化下,她变得越来越不像性工作者,甚至有些像时下的文学青年,成了一个勤奋的网络博客。她并没有伤害任何人,我真诚地希望世人能宽容一点,不要伤害她,或许也可用心灵深处那只眼来看《京城名妓》,让这个不像性工作者的女人,能顺利地从性工作者变成女人。





答葡萄关于性工作者维权的矛盾




叶海燕



  看到葡萄说我是拯救性工作者的大兵,我感到非常欣慰,也很感激葡萄对我所言所行的理解与宽容。可是,在关于提倡性交易合法化的问题上,我们还需要沟通。有些谣言与负面声音,我不愿意理会,事关性工作者问题,我则非常乐意跟朋友们探讨,向朋友们学习。我曾说过,我将把关爱风尘女性作为自己的终身事业,这句话既然说出口,也就像当初我发表人体图片的决心一样,哪怕将遭至全民上下的唾弃,也要斩钉截铁。
  看到葡萄对流氓燕言行前后矛盾的批评,我很惭愧。流氓燕是一个性格缺点特别明显的女人,随性令她的个人语言缺少严谨与精确。
这是有原因的。当她的话语权不被关注的时候,她就是她那个圈子里的一个小民,她身上有着十足的平民布衣的劣根性,比如粗野偏执,狂妄自负。直到她的话语有了一定的影响力时,她才开始琢磨,作为一个有传播能力的网络名人应该说什么话,应该怎么说话。她毕竟不是一个被策划出来的人物,她没有蓄谋,没有计划,没有野心,她是在网络抨击与舆论遣责下成长起来的一个真实人物。她对女权,对性工作者问题的理解,一半来自网络与现实,一半来自个人的思索,她的话也许不能成为标准,可是,她一直在勇敢在表达一些发人深思的内容。她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摇旗呐喊,冲锋献阵。所以,她也许会是因为莽撞而死在前线的人,可她相信,在她之后,会涌起无数可以佩戴军功章的英雄。
  事实上,一直以来,我都很清楚。我的力量有限,于是,我打定主意要做那个把别人推下河去救人的人,因为我不善水性。我宁愿做恶人,将那些熟悉水性,却没有勇气跳下水去救人的推进河里。如果我推不到别人,也只好自己跳了。虽然我的泳姿并不优美。
也许这有些恶作剧,可我觉得这是一桩很严肃,很有社会意义的恶作剧。
  很高兴在互联网里,流氓燕的言论真的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性工作者问题与女权主义这段日子得到了许多网友的关注。更令人高兴的是,在湖北的娱乐城里,政府部门开始重视爱滋病的防治宣传。卡拉OK包厢里开始贴起了安全套广告。这件事情说明,政府已经放开了捂在眼睛上的双手。已经开始睁开眼睛关注这个群体。相信,不久,社会关注性工作者问题的目光也会越来越宽容,越来越理性。
葡萄对我提倡性交易合法化的举动表示很不理解。其实,我在很多地方已经解释过。支持性交易跟提倡合法化管理性工作者问题一点都不矛盾。
  在思想道德上,我们旗帜鲜明的反对女性性交易。可是,基于性工作者问题的历史原因,与复杂性,我更愿意站在人性的立场对那些被迫沦入风尘的边缘女性以关爱。我认为这个问题并不难理解。女权主义者应该关爱同胞,关爱社会的。她的价值应该体现在为社会服务上。
  性工作者问题的复杂性使得我们依靠任何一方的力量都无法彻底解决她,只有通过多方力量,使这一畸形的女性现象,得到显明的遏止。多种力量包括社会道德,思想文化,法律规则,民间力量与官方力量。
  女性主义是解放性工作者的思想力量,她能让女性找到自我的价值,让红尘女性有从良的勇气,有重新生活的勇气。也能让一些贪图安逸的女人放弃依赖男权的思想。因为新女权主义反对性交易。
我相信,社会道德是约束性工作者的隐形教鞭,而萄萄的思想代表的就是社会道德力量。这股力量在性工作者问题中所起的作用也是不要忽略的。可是,社会道德有些不分青红皂白,非常抽象,人们都习惯抓紧事情的某一方面作文章,不愿将关怀细化到具体的个人身上。性工作者这种现象确实值得批叛,可是,社会道德往往忽视了一个问题--批叛的终极不是毁灭,也不是抛弃,批叛的最终目的仍是为了纠正。在性工作者问题上,社会道德的责任是挽救性工作者,而不是排斥或杀死性工作者。
  我认为,中国的社会道德在任何方面都透着人性的魅力光环,唯独在性工作者问题,或性的问题上十分冷酷。我们可以关怀一个贫穷的农民,却不愿意关怀一个贫穷的性工作者。难道在道德面前,人与人之间有等级之分吗?佛祖都说:众生平等,我们为什么要带着有色眼镜将生命等级划分呢?
  当然,这有历史与文化的原因,可是,我希望这种错误的陈腐观念能够改变,我们不能够再愚昧。不论是一个性工作者,还是一个流氓,一个杀人犯,他都是一个生命。道德有原则的,可,无等级。
法律规则是保护性工作者的准绳。这不用作多的解释,法律用来保护所有公民,性工作者也在保护的范围之列。没有哪一个国家会剥夺性工作者的公民身份,我相信中国更不会是这样一个野蛮的民族。
民间力量的作用是集中思想与道德的力量,让性工作者问题中各方都能减少伤害。我认为在这几种力量中,民间力量应该是最温和,最富有正义感,也是最有爱心的,也是强大的。而呼吁民间力量关爱风尘女性的意义也最重大。毕竟红尘女生来自民间,受困于民间。官方的力量则能将这一切力量综合起来,并使其规范化。
  在这样的思考下,我才提倡女权主义并开设红尘热线。我的目的应该是显而易见的。我一方面希望边缘女性能依靠自身的努力,找回自我的人生价值,一方面呼吁民间力量的关注,同时也恳求着官方的支持。
  为什么你们对性工作者合法化的问题会有这么强烈的抗拒意识呢?我想给大家讲个故事:有一位煤矿安全专家下井检查矿井安全,这口井并不深,对井里的安全设施专家很满意。在井下,专家给矿工们提了很多安全建议,可是,矿工们都忙着手中的活,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专家摇着头,叹息着准备离开井底。突然,意外发生了,井蹋了,井口陷入一片黑暗。专家大吃一惊,他比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井底传来矿工们惊恐的声音,一个老矿工劝他们不要惊慌,要保持平静,等待地上的人来救援。并走过来跟专家商量该怎么办。 这时,专家舔了舔干燥的唇,说不出一句话。过了一会儿,他哭起来,他说他有妻子女儿,不想这样死。老矿工制止了专家的话,他说你这样会杀死大家的。专家绝望地说,我们不可能活着出去,我们会因为缺氧而死去。老矿工再一次制止了他的话。并回到矿工们身边说,专家说了,垮蹋很轻微,地上的救授队很快会过来。
  几个小时后,救授队救出了所有矿工。专家却瘫软在角落里,已死去多时了。对于专家的死,许多人感到不可思议,老矿工说,也许,他对矿难知道得太多了。
  这故事来自《意林》杂志上陆勇强朋友的作品。故事的原意与我所要表达的观点也许有所不同,我在作者的故事里领悟出另外一番道理。将老矿工与专家相比较,我发现他们拥有两种特别鲜明,且毫不相同的人生态度。专家一直在发现不足,预测危险,他把思想都集中在可怕的后果上,而老矿工则不同,他也预见了事情的后果,可是,他却在努力改变命运,最终用一个善意的谎言稳定了矿工们的情绪,令矿工们安全度过矿险。
  恕我直言:那些不愿意直面性工作者问题的人正如矿难中的这位专家,坚持已见,抓住表面问题做文章,对更大的隐患视而不见。真正问题到来时,相信所谓的专家也只能软弱地哭泣,并放弃挽救所有生命。
  而主张性交易合法化管理的人,便如矿难中的老矿工。他也许对照本宣科一样的矿井安全知识了解不多,可是,他是最了解矿工,最关爱矿工,最关爱生命的人,他能给在绝望中的矿工们带来希望,和光明。而在性工作者问题上,我们需要的便是老矿工这样的人。


我们必须让性工作者合法化


——鲁国平《我们绝对不允许性工作者合法化》




  鲁国平先生这篇文章最初发表在凤凰网时,我便大胆收录到了女权网的红尘热线,关于红尘热线,我想在此作个补充说明:红尘热线本是以人性的关怀为出发点,呼吁社会关注因生活窘迫,或其他不得已的原因在风尘中谋生的边缘女性的一个公益热线。为配合红尘热线的宣传与互动,在女权网又并开辟了红尘热线栏目,来文明理性讨论边缘女性问题,红尘热线的主题是旗帜鲜明的反对女性性交易,同时,也极力呼吁社会以尊重人权为基本原则来尊重边缘女性,关爱边缘女性。抗议一切性暴力,或伤害边缘女性的行为。呼吁社会各阶层宽容边缘女性的过去,给她们一个重新溶入社会的机会。
  把鲁先生的文章收录到红尘热线有几个原因,首先是我们接受并关注所有关于性工作者问题的不同声音,以便学习并借鉴他人的正确观点,使自己的认识得到更大的提高。
  第二,我认为鲁先生对于性工作者问题的看法虽然与我所提倡的观点背道而驰,可是,我们对于性交易这一社会现象表示热心关注的意义是相同的,从这一点上看,我们并不是对立的,只不过是两个背向对方却在朝着相同方向前进的人。我们的观点虽然不一样,我们期望的结果却是大同小异的,我们都渴望社会稳定发展,都在以不同的方式诉求着道德人伦的尽善尽美。
  从前的我偏激而独断,认为与我对立的观点就是错误的,只把视角定位在个人眼皮子底下,听不进任何不同声音与观点。这样的态度是很不成熟的,也令我失去了许多学习的机会。今天我反省了自己从前的言行,愿谦卑而认真地聆听所有不同的声音,感受不同声音之后共同的期盼与相同的热忱,希望用理性平和的姿态与各位网友以文会友。所以,在此斗胆回复鲁先生一文,若有不妥,还勿见怪。
  与鲁先生的认识相同,我也为社会上越来越普遍,越来越猖獗的性交易现象感到担忧,我认同鲁先生所说,性交易现象体现了“这个时代知识的贬值,道德教育的失败和社会伦理的缺失,也给我们敲响了对社会环境整治的警钟,不管她们是否出于被逼无奈的社会原因都必须从法律上,道德上和治安上予以重拳出击。”
  今天我只跟鲁先生讨论几个问题:
  “不可姑息养奸,贻害大方,让性工作者合法化与事实化。”
    1国家一直提倡打击性交易嫖娼,取得了什么样的成果?中国性工作者由从前的几十万人发展到今天的约四百万人的庞大群体,是政府打击无力,玩忽职守造成的吗?
  我们都知道,政府打击性交易嫖娼的成果是性工作者越来越多。也许有人喜欢钻牛角尖,说中国的人口在增涨,所以性工作者也越来越多,这样的说法,虽然荒谬,可想想也有道理,因为人口增涨了,需求加大了,所以,数量也就更多了。
  性工作者在中国,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对于这样一个不争的事实,我们要让它虚拟化,实在是冒天下之大不讳,有些指鹿为马的荒唐与掩耳盗铃般的可笑。如果在政府一再强调打击性交易嫖娼问题的前提下,还不断夸大性工作者群体的数据,这无异在当面揭政府警力部门的短,好像在骂他们是笨蛋,几十年一直在提倡打击性交易嫖娼,不仅没能杜绝,反而让数据番了几番,我们这些政府职能部门难道是吃闲饭的吗?
  当然不是!中国的警察从来就没闲着,抓嫖抓赌常年累月不分昼夜的干,可不是我在这儿说大话,如果中国有四百万性工作者,你再养个八百万警察,这性工作者也永远抓不完。为什么?因为那话儿生成别人的身上,转眼的功夫就能放进去,一根烟的功夫就能完事,也没个报警器,你想管也管不了。真要是有让中国杜绝性工作者的雄心壮志,只有把全中国男人都给阉了。
  是性的需求决定了性交易市场的客观存在。人性是最原始,也是最野蛮的,它始终要冲破道德,与法律的禁锢,真实的存在。不管是在道德最严谨的封建社会,还是在法律最严明的现代社会,总会有人甘愿侵猪笼,总有人甘当强奸犯。
  今天的四百万群体便在用一个最响亮最宏伟的声音说明着这一简单事实:中国男人需要性生活。
  不是性工作者就是三陪,不是三陪就是二奶,不是二奶就是情人,不是情人就是上司与下属,老师与学生,不是付现金,就是买房子,买首饰,买车子。这些都是换汤不换药的事情,又何必变着法子整得一干男女躲躲闪闪,偷鸡摸狗般见不得人呢?
  可怜那几亿男性欲民是挺冤的,祖国啊,我就是花钱做个爱而已,何至如此上纲上线呢?
  做性工作者的就更委屈了,警察叔叔,人家做爱拿房子不违法,拿车子不违法,咋咱做爱拿点小钱就违法了呢?
    2提倡性工作者问题合法化管理是提倡政府接受有性交易现象的事实存在,利用法制的严谨,严肃,严明来确保消费双方的利益与人身安全,并非提倡纵容性交易现象。
  现代中国社会是一个非常灵活机动的社会,最经典的一句话叫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要制造一个没有性工作者的假像并非难事。当你认为,社会上已经没有性工作者时,才是我们真正应该感到害怕的时候,因为那时,你根本不知道身边有多少性工作者了。她只需要一间房子,一张床,便可以营业,也许,她就是一个悄无声息的爱滋病毒携带者,能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让一个城市成为高危爱滋病区,也可能在一年之内,间接毁掉一座城。
  这并非骇人听闻!
  外来的打工族需要性生活,大学生需要性生活,单身男人需要性生活,在性的压抑下,有多少人能在道德与法律的约束下保持清醒的头脑呢?
  如果我们让性工作者问题合法化,定期对她们的身体健康做例检,让那些性压抑患者放心去享受性生活,让生活窘迫的女人,光明正大地领取付出所应得的酬劳是否比现在挂羊头卖狗式地打击显得更为科学,明智与人性化呢?
    3性工作者问题与爱情毫无关系。
  我的情人说过一句非常尖锐的话。跟你上床的男人那么多,你是不是能保证所有男人都爱你?
  是的,我不能保证。
  事实是,男人跟女人上床有时候跟爱情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鲁先生所说“在性工作者文化的渗透熏陶下,爱情和金钱较量,金钱赢了。男人和女人间只有赤裸裸的生理满足关系,金钱关系,没有心灵和感情的沟通了。”是不成立的。虽然男人跟性工作者上床,可是男人仍然会爱自己所爱的女人,仍然会爱妻子。当然,男人也会爱性工作者,也会给所爱的女人以金银财宝,可这些不全是性的交易,也有爱的付出。爱情这一美好而圣洁的情感,是任何时代,任何现象下,都不会轻易被亵渎,我们要相信爱情的力量。
    4、美好的情操是由社会主流的引导与认可来决定的。当社会认为,性工作者并非高尚的女人时,不管是男人或女人,都不能单方面颠覆它。所以,鲁先生的担忧是多余的。社会并不会因为肯定了性工作者的社会力量、个人价值与个人尊严,就会将“性工作者”奉为女神,就会出现“全民皆妓”的现象。这永远只是一种超现实的想像,就像看到一滴水想像出来的一场鹅毛大雪。更理性的思维是,我们要坚信人类文明永远是朝着更光明的方向前进,区别在于我们是否能理解或能够敏锐地预见新文明时代的到来,一个让性工作者与我们共同享受社会自由的文明时代的到来。


如何证明性工作者也是人



叶海燕



  这个标题起得有点荒唐,性工作者明明就是人,不是人又能是什么?可是,她们明明就没有得到人所应有的礼遇,所以,我只好向某些人来证明,性工作者也是人!
  可是,怎么来证明?这真是有些困难。
  如何来证明一条狗的存在,似乎还比较容易。只要说出狗的形状,及生理特征,人们就可以判定它是一条狗。可是,性工作者不同。性工作者明明有着跟人类相同的形体。一样是经过父母交合,受精怀胎产下的生命;一样是在母亲的关爱,父亲的呵护下成长起来的人;一样会经历天真可爱的童年,懵懂好奇的少年一步步成长起来;一样会有眼泪,有情感;一样会有委屈,会生病,会害怕,会流血,会死亡;一样会渴望富有,渴望被人尊重。却还是有人将她们当成无父无母,无爱无恨,无心无肺的机器或动物。他们骨子里甚至还无情地认为:性工作者就不是人。
  性工作者会受伤吗?性工作者有脸吗?性工作者有自尊吗?性工作者有感情吗?
  他们从来不去想性工作者也会有年迈的父母亲,有在大学上学的弟妹,有还未成年的孩子,有爱之深恨之切的丈夫。奇怪的是,他们对性工作者的这种仇恨从何而来?这种岐视从何而来?
  性工作者跟你有仇吗?性工作者伤害过你吗?
  也许有。可绝对不是全天下的性工作者都伤害过你,都与你有仇。人们容不下性工作者的原因无非有几点,其中点点难逃中国人的劣根性。
  封建社会,将娼妓排在三教九流中的下九流中。虽然从前是允许性工作者存在的,可存在的地位,十分低贱。到了建国初期,北京打击性交易嫖娼,全国禁娼之后,性工作者更是毫无社会地位可言。可是,从改革开放,只至今天,禁娼禁了二十多年,娼妓从来就没有在中国消失过。
  从官方到平民,平民到性工作者,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等级。
  最底层的性工作者从来没有说话的权利!
  从官方到民间,整个社会都可以嘲笑她们,侮辱她们,甚至在报纸,电视,法律上压迫她们。撇开性工作者,平民是最没有地位,最不自信的人。可在性工作者们面前偏偏找到了自尊与自信。他们从来不考虑,做性工作者的,大都是平民的子女。从来不考虑性工作者其实也是和他们一样卑贱的可怜虫。叫他欺侮谁他也没那个胆,可是欺侮性工作者却是最安全最稳当的,因为没有人替性工作者说话,她们是站在整个社会边缘的人。于是,那些人去偷性工作者的,去抢性工作者的,去杀性工作者。
  性工作者在当今社会的地位已几乎等同于低等动物,人们从来不会去同情性工作者。
  为什么?
  因为她们认为性工作者都是不劳而获的人,都是轻松快活的人,都是不正经的女人。
  性交本来就是一件快活的事,她既得了快活又得钱,也难怪有人心理不平衡。其实,性交对性工作者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嫖客从来不会顾及性工作者是否会有快感,也毫无爱怜之意。他们在性工作者身上,只是在进行着兽性的发泄,只是花一点小钱,对性工作者实施身体乃至人格的双重蹂躏。更多时候,性工作者还得担心受怕,时刻盼着早点结束,免得警察查房被抓。
  性工作者比任何一个淑女都“正经”。百分之八十的性工作者,是仇视男人的。她们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时,不带任何情感,也从来不会因为身理需要跟男人做爱。她们也从来不敢想像能得到男人的爱。
被男人强奸后,性工作者所受的伤害比平常人要大得多。因为她在强暴中,深深地体会到自己处在社会最底层的无奈。做一个平民的女人被强暴,可以去告官,讨个公道。做为性工作者,被人强暴,她只能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吞。
  我曾经认识过两个被强暴的性工作者。强暴之后,身体上的伤害不算什么,可她们却都相同地卧床几天不起,相同的想到自杀,因为她们胸中一口气很难平!
  中国人往往都见不得别人比他好。所以中国人仇富,也仇妓。
  可是,中国人中也有明白人。古人云,君子应成人之美。她好,我祝福她,并希望她更好。于已又有何损失呢?歌里唱得更好,“只要你过得比我好!”
  我们能不能放开胸怀,希望人家过得比我们好呢?
  她得了快活,又得钱,能碍着我什么事?她有钱了,嫁个好男人,有车又有房不好吗?又伤害了我什么呢?为什么人家一得了好处,就一定要从另一方面来打击她,让她有所遗憾呢?或者巴不得她成为全世界的罪人呢?
  做中国人,累吗?
  在中国,没有不用付出代价的成功!也没有不付出代价的收获!不论是爱情,事业,家庭,还是钱财,名誉。也许你很有才华,在国外,凭着这身本事,就可以取得成功。可是在中国,不行。哪怕是你有才华,也休想轻易获得成功。在中国,成为有钱人,成为名人都别得意得太早,总会有人令你的笑容越来越僵硬,甚至笑比哭还难看。
一扯就扯远了。
  回到正题吧!
  他们恨的不过就是性工作者吃得好,穿得好,比他们有钱。其实,如果我能够证明性工作者比他穷,比他可怜,他还是愿意放性工作者一马的!我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我要证明性工作者也是人,就必须用性工作者的鲜血与眼泪来证明!
  去年有个写日记的性工作者死了,于是,中国人突然心软了一阵子,认为性工作者也很可怜。可不久后,又走回原地,又开始骂性工作者,恨性工作者。那么谁能来测试一下中国人的心有多硬呢?到底死多少性工作者,她们才能把性工作者当成人呢?
  这是赵铁林老师拍的性工作者,才十六岁。(附图)
  你们认为,她的命运应该是怎么样的呢?是重新嫁人,过新的生活,还是继续做性工作者,被世人羞辱呢?或者,不做性工作者了,也别想嫁人,一个人孤单一辈子呢?或者,你们给中国性工作者一条路吧!

们离从良有多远?



  你不要做世界上最叛逆的性工作者,你只能做世界上最叛逆的女人,因为没有人把性工作者当女人。
                                     ————流氓燕

  这是我在内心里一直想对一个姐妹说的一句话,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勇气说出口。
  她是一个叛逆的红尘女。
  一个真正的红尘女应该是低调的,可她大胆地说,她是红尘女。她因为恨嫖客而恨所有男人,她也讨厌某些女人。她不愿意做辛苦的工作,她拒绝爱情,她无所顾忌的与人对骂,她梦想当名星。这些叛逆的行为让她得到了快感,让她变得坚强无畏,让她忘记了耻辱。所以,我宁愿她沉醉在这种危险的叛逆里,也无法向她透露在她的叛逆背后,我的怜惜与紧张。
  这世界一点都不公平。做一个叛逆的女人,哪怕你玩过的男人比红尘女还多,也还有出路,还会有人爱你,还可以正正经经嫁个人。可你是一个叛逆的红尘女,哪怕你对嫖客很挑剔,哪怕你只接过几次客,哪怕你很善良,很有思想,这个世界也容不下你。你注定将得不到爱情,得不到家庭。若想得到,就必须丢到“红尘女”这件风尘外衣,并彻底脱离过去。
  在红尘热线里,看到青苔发的一篇贴子,我很心痛。文章的主人翁说,她是被爱情诅咒的女人,还说,因为她是红尘女,就失去了大声说爱的权利。我不想安慰谁,我必须说实话,红尘女正是被爱情诅咒的女人。哪怕有爱,那种爱也只会给双方带来刻骨铭心的痛或一生难以慰藉的遗憾。
  红尘女爱上嫖客是苦,嫖客爱上红尘女也是苦。
  试问,红尘中的女人,有哪一个女人不渴望真情?哪一个女人不渴望家的温馨?
  若想他爱你,若想你能大胆地说爱他,没有别的办法,从良吧!
虽然我知道从良的路很辛苦,从良也许会让我们再一次陷入困境,可是,从良是所有红尘女唯一的出路。是的,也许你可以做一辈子红尘女。从几千块做到几十块,可是,没有男人会真心爱你,你不会有家。也许,你也永远不可能得到做母亲的幸福。
  如果你知道自己不能做一辈子红尘女,那么,打定主意从良吧!钱是挣不完的,而且,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生命与青春非常可贵,  为了你爱的那个男人,或爱你的那个男人,离开风尘吧!
  我知道,能在风尘中苟活的女人,总会有些伤心的经历。也许就因此而失去了信心,不愿意考虑将来。不要认为自己没有将来,不要认为做红尘女的人就可以不考虑将来。我们的生命同样珍贵。
  昨天在公共汽车上,我发现一对亲密的中年男女。那女人看来四十多岁,满脸沧桑,男人比她年轻几岁,在那样的场合,他们竟然将嘴努起来,作出亲吻的样子来调情。不论多老的女人,都会有一个跟她相对应的人来爱她。当然,女人的年龄越老,遇到这样男人的机会也就越少,可是,并不代表不会有。
  所以,我希望所有的姐妹们,都能给自己一个追求幸福的机会。
  从良的路并不远,只是两步之遥。
  只要你把左脚迈出去,再把右脚也迈出去,永远不要回头看,永远忘记自己曾经是红尘女,你就可以大胆追求你想要的男人,和你想要的幸福。虽然从良的路不远,可是,真的要下决心从良,却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是的,做一个洗碗工,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三百多块,跟男人上床只要两腿一劈个把钟头就行了。这钱来得快,也来得省心。表面上看,你是赚了。可是,你要想着。三百块一个月的洗碗工付出的是体力劳动,两腿一劈牺牲的却可能是一生的幸福。远走他乡,铤而走险,是能让我们暂时心安理得。可世界有多大?能拿一生的幸福来冒险吗?
  我支持性工作者合法化,并不是希望做红尘女的能做得心安理得。我只是希望因为生活贫困而沦入风尘的女人能被法律保护起来。
可是法律能给红尘女幸福吗?法律又靠得住吗?
  要救你们的,还是你们自己。
  也许有些姐妹们会认为,她在酒店,在包房,在发廊生活得很好。有男人关心,有男人拍马屁,有钱花,有漂亮衣服穿。不仅不需要拯救,还生活得挺安逸。我高兴听到这样的话,可是,我也希望姐妹们,不要太贪心。有空时,给自己定个从良的计划吧。做到25岁,不做了。或者做到明年不做了。最好是现在就拿下主意,明天就不做了!
  我相信,当你离开风尘,一定比现在过得要安心,要开心!更重要的是,只有当你离开了风尘,你才能是一个有机会享受真爱的女人!




  写给文明办网的老大们---性工作者问题不文明吗?


叶海燕



  老流我未开言,先拱手作个揖,对各位领导表示万分的敬意。
丑话要说在前面,各位老大,我是良民,不要封杀我。(说了这话,我心里仍然有些害怕,怎么就想起了一句经典的台词,队长别开枪,是我!
  我一直热爱祖国,热爱我党,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关心政治事件,国际风云。我过马路不闯红灯,买饭不插队,坐公交车从不少给一毛钱,我是个老实本分的平民。
  今天,我不是来搞对抗的,我是来讲道理的,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不是吗?
  今天,我接了一个小时的电话,是一个聪明的小姑娘打来的,她才二十四岁。她对我说,燕子姐,我觉得很压抑,真的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我觉得我快要崩溃了。有时候,真想用死亡的方式来给自己寻求解脱。不知道各位老大能不能理解,这个女孩子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许多生活在贫困中的人,都跟她一样。他们也许会是高大强壮的男人,也许是抚育几个孩子的年迈母亲,她只是这些人之中的一个。
  她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像她这样的年纪,生活本该正是多姿多彩的时候。可她有生病的母亲,一身的债务,有不负责任,沉迷赌博的父亲,有正在念高中的弟弟。她不得不放弃个人的精彩,想尽办法挣钱来维持亲人的生活。她上大学的第二年,因为贫穷缀学了。她很害怕自己挣不够那么多钱来供弟弟读书,她每天都想着怎么能够从男人身上得到一笔钱,来帮弟弟完成学业。只要是妈妈或弟弟打电话,她就会心惊肉跳,生怕是家里出事了,家里缺钱了。可是,那些男人很挑剔,不会很痛快地给她钱。她要去迎合,去讨好,任他糟蹋,任他侮辱。为了母亲,她可以忍受,为了弟弟的一生,她可以忍受,可她毕竟不是机器,她是一个有思想的血肉之躯,她会受伤,她有尊严,忍无可忍的时候,她哭泣,她抽烟,她想到了自杀。
  各位老大,这样的人生,你们经历过吗?你们能理解吗?
  我能理解,所有穷人的儿女都能理解。为了我们所爱的亲人,牺牲所有都值得,事实上,面临这样的问题,也由不得做儿女的退缩或逃避。
  爱亲人,是我们的天性。
  老大,当一个女孩子这样哭着对你说,祖国啊,我真的不想做性工作者了,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可我没钱还债,母亲怎么生活,弟弟哪里有钱读书?
  老大,你会怎么做?
  你会给她钱,让她从良吗?我没有钱给她,相信你也没有。
  那么,你的选择是?
  不用我再提示了,相信你们已经看到了。摆在穷人的脚下的路比富人多,富人只有一条路,就是好好活着,所有的穷人,都有三条路。
  第一,继续穷,
  第二,做性工作者,
  第三,去死。
  性工作者越来越多,不是因为社会道德沦丧,世风日下,不是你们的精神文明抓得不够,是因为我们太穷了,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
亲爱的老大们,说到这儿我已经泪眼满眶了,因为在这样的事实面前,我像你们一样,非常地无助,我现在只能依靠信念活着,而我,希望把这份信念带给所有生活在贫困中的,脆弱善良,孝顺懂事的伟大红尘女性。希望她们相信一切会越来越好,并好好地活着。
  我认为,没有人有资格辱骂她们,诋毁她们,就包括各位老大,也没有资格。你们能为了你们的亲人牺牲自己的人格与尊严,甚至一生的清誉与幸福,去做性工作者吗?
  我相信,你们中也许有人没有勇气这样做。
  所以,我可以大胆地说一句:性工作者比各位老大高尚。
  我最近在筹备一个红尘网,目的是希望能把我的人生信念传达给红尘中的苦女们,希望她们健康地活着。不要被他人伤害,当然,也尽量不要伤害他人。也想普及一些防爱滋与普通性病的常识,想呼吁社会同情因贫穷而沦为性工作者的女性,希望大众能给予她们以人性的关怀,希望有能力的人能救助那些渴望从良的女人,脱离那种丑恶的生活。
  我认为,我所做的事情,是非常有意义的,比各位老大发个文件下来搞什么代表,性教育更实际,更到位。不要比建树了吧?我们比谁帮的人多好吗?全中国有多少个老大?一个老大帮一个穷人,咱们中国要少多少穷人啊?老看见你们大面积的搞动作,能不能换一种风格,从小处着手,各个击破,好吗?看,我扯远了。老大的事情,哪轮到我插嘴。
  还是回到正题吧?
  我说办红尘网,许多业内人士都说,现在提倡文明办网,我的审核备案通不过。我问为什么,他们说关于性工作者的问题都属于敏感问题,要被PS掉。什么时候性工作者变成不文明的典型了?难道关心性工作者,关注低层人生是不文明的表现吗?请问,是哪位老大把性工作者问题笼统的归纳为不文明内容,能不能站出来,谈一下?
我认为,我们是有头脑的人。特别是我们的老大,代表的是一个有头脑的群体。如果关注贫苦的性工作者是不文明的表现,是不是会被国际上有头脑的人耻笑啊?
  毕竟中国人是有智商的,是有辨别能力的活人,不是白痴啊!
  鼓动嫖娼,动用公款押妓肯定是不文明的表现,要严历打击。如果将性工作者问题当成一种社会现象来关注,也被指定为不文明内容,那这个管理者是不是有些SB啊?
  唉,我要说的话也只有这么多了。
  如果各位老大要在网络封杀性工作者问题,要伪造一个没有性工作者的纯净网络,就直说,我们不得不配合老大的需要,给你们一个完美的乌托邦。呵呵,老大,只是,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幼稚了。现实生活中,已经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了,难道在网络里,还要来这一套吗?举个小小的例子。我的女儿小时候很爱哭,虽然哭起来很烦,可是,她一哭,我就知道她饿了,或是渴了。我就要及时给她喂水,把尿。
  老大,你爱你们的子民,就不能不让你的子民说话。他或是生病了,发烧了,一定要告诉你,他必须把他的感觉讲给你听,也许他因为生病偶尔会说一些气话,胡话,可只有他开口你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才知道怎么医治。要不然,他们一个一个死掉,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把伤口暴露在阳光下,伤口会好得更快。这是小时候,我妈妈教我的。
  说了这么多话,真是好累了。
  现在许多说话的人,都有些杯弓蛇影了,谁还会站出来说话?好在,我是一个妇道人家。你打我,我就哭,你吼我,我就跑。你对我不好,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是个女人,我怕什么。我就跪在各位老大面前,三天三夜不起来,一把鼻泣一把泪地求各位老大:各位老大,求求您,想想办法吧?她这么年轻,不能就这样做性工作者,她的一生不能这样完了!求求您,给她一条生路,救救她吧!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精品贴子.支持一下。
这是以前的贴子,我发给潘教授的,在他的网站看到了,就转过来。

让“性工作者”二字变得美丽

       让“性工作者”二字变得美丽
                叶海燕
  昨天看了韩剧《黄真伊》,一部讲古代韩国艺妓的片子。黄真伊出身平民,后成为名妓,是个才艺双绝的女子。人都说,性工作者是肮脏,可恨的。可这个黄真伊,却让所有人敬重,爱慕。
  为什么呢?
  其实,人们对于性工作者两个字并没有什么特定的情感,社会道德嫌恶的不是“性工作者”,而是淫乱,懒惰,庸俗。
  黄真伊年少时,爱上一位公子。便不愿意盘花草(破处),也不愿意再做性工作者。她说,她要忠于自己的爱情,堂堂正正地做人。
而性工作者的命运,并没有承全她的那段真情。所以,她身体的不贞,也是有原因的。爱人死后,她心灰意冷,成为妓中百花之首。身是妓身,却心高质洁。虽然是做性工作者,也做得贞洁,可爱。因此上我认为,哪怕摆脱不了命运的安排,走不出红尘的泥渊,也不要紧。

  做性工作者,也可以做得很美丽。
  人性的美丽,来自于爱。爱你所爱的男人,爱你的家人,父母,朋友,甚至爱花草,树木,爱故土,爱清风明月,都是不俗的。有一些女孩子,虽然身在红尘,却仍然把身子保留着。就像古时所说的卖艺不卖身。这样挺好,守住了身子,可还得守住心。身子是干净的,心灵也不能蒙尘。始终得记住一点,我们的身子,虽然有价,可我们的爱,是无价的。要把自己的爱,给最值得爱的人。同样,我们的身子虽然贱卖了,可我们的灵魂是高贵的,绝不容亵渎。你用来跟客人交易的,只能是你的身体与你的笑脸。不包括你的尊严,与人格。当客人羞辱你,嘲讽你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能坦荡地面对,不要一味忍让,顺从,哪怕是做性工作者,也要做得有尊严。
  而我相信,在风尘中,如果能保持着纯洁的本性。真正做到质来洁来,还洁去。回到人群中,也不用有半点愧色了。
  我在红尘热线举办了《性工作者问题是否能合法化的网络讨论会》,《第一次召妓征文》,目的就是希望社会各界能关注性工作者问题,能真正了解红尘女性的生存环境,能给这个庞大的弱势群体少一些伤害,多一些关爱。
  很多网友出来批评我,说我偏离了女权的方向,不懂女权主义。
  我很想大声吼着告诉他们,我不想懂理论,我只想知道,我所做的事情,我所发出的声音,是不是对的?!是不是比最完美的女权理论更具有价值?如果说我要强调女权,我注重的也是为弱势女性维权,为性工作者维权,我在红尘热线公布的第一天便已说明,我要替性工作者维权!
  瑶瑶牺牲了。我失去了一个最有力的帮手。她所作出的牺牲与努力比我大,她比我伟大!她为了红尘事业,为了千千万万姐妹,第一个网络名妓黄瑶瑶的身份冲出网络,告诉所有人,红尘女性的真实情感与渴望。
  瑶瑶生前在女权网,留下了很多话,我希望你们看一看,这个年轻而美丽的生命,曾经怀着多么美的梦想。而她的离去,又给我们留下了多么悲痛的遗憾。

  瑶瑶生前的最后一篇文章:
  瑶瑶看女权网非议做解说
  在女权网里一路走来,我发觉自己自信了很多,我不在那么的颓废和沮丧,然而也让我非常荣幸的认识了流氓燕,以及还有好多的朋友们......有支持的伙伴们,有欣赏的,有一起海阔天空吵架的,有交朋友的,一路走来,我真的倍感良多,把我平静黑暗如死水般的生活从新打乱,可是我发现我的情怀从新复燃,我不在那么的悲哀,我对未来充满信心(不是对做性工作者充满信心)。
  也许性工作者真的很渺小和卑微,还有的人还很传统观念,性工作者的每一句话都受着严肃的约束,说出格一点,就会被讲那就是‘鸡’的架势。
  其实在女权网,我想就是给生活在红尘边缘的女性们一个说实话讲真话的一个舞台,(因为性工作者在别的论坛里或者社区里,以及别的地方,都小心翼翼的埋没着自己的身份,连想把想说的话真实的说出来,都受着严肃的管理和拒绝,)如果我以一个高学历,高姿态的身份出现,那么我是否说的每一句话都被评为是个性和超前卫的表现呢?那么是否女权网被评为白领网了呢?假如我以一个被丈夫虐待的女人出现在女权网,那么又是否被评为什么什么网了呢?其实大家要明白,流氓燕在维护所有的女性,也许性工作者们是重点,因为性工作者们真的很苦(当然有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另外,他不知道其中的苦,他认为性工作者很幸福)。她在给所有女性关怀和信心,她提供一个舞台让所有的女性可以大胆的交流,以及讲我们生活的所发生的真人真事,然而有那么多的人都误会了,都说女权网变成了性工作者网了,就是瑶瑶以真实身份出现,这真是一个悲哀。我在想一个问题,我是否要变换一个身份呢?说自己是某大企业的管理吧!或者老总夫人吧!也许就是否没有那么多的非议了呢?
  一路走来,瑶瑶都以真实的身份出现在女权网,听大伙儿们讲说着自己真实的故事,讲着自己最想说的话,开心着,快乐着,比在任何一个社区都快乐着,就是因为瑶瑶吵架的事情,燕子帮着瑶瑶,维护的瑶瑶,然儿接下来却引来了那么多的非议,和给燕子带来了那么多的问题和麻烦,瑶瑶真的非常的惭愧和歉意,——燕子,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其实瑶瑶非常的爱女权网。如果在以前有什么和大家闹的不开心的,请求原谅瑶瑶,希望大家在和平中和解,很希望以后还可以和大家一起牵手还是朋友,一起交流,一起做朋友,曾经的好的坏的就让它过去吧!从新来过,真心支持女权网,做最棒的女权之友。
  声明:流氓燕是在为那些对生活的很颓废的女人们维护,开设女权网是提供给大家一个真实交流讨论的地方,就比如我自己吧!她不是支持做性工作者很好,她是鼓励或给予生活的勇气,就是希望不要在像以前那么的颓废,(我想当女权网有性工作者来了,当然嫖客也来了,我想这是个很正常的现象,没有必要奇怪吧!都是来了一些什么乱七八遭的非议和解说呢???明明很简单的东西,被解说的没头没脑,那么多的狗屁大道理,一篇又一篇,真是让人头疼,真是晕死,不活了,真是他妈的没意思,明天就去跳海死了好了,一了百了,免的麻烦)无聊的时候来女权网听一些真实的故事,交流一些真实的话题讲一些真实的话不好吗?有必要过不去吗?连我这个身份这么卑微的人都搞的懂流氓燕做女权网的意思,有些人都比我高傲多了,还看不懂吗?讲讲真话不好吗?成天扯着个调着嗓子在那高姿态讲话累不累啊!喊魂啦!你不烦我都烦了。(非常抱歉!说话还是改不了土的毛病)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3-4 15:11:10编辑过]
  正是因为对于是性工作者网还是女权网的争议,让我有一个新的想法。我一直强调过,我不是在做学术。我对女权学术理论没有兴趣,我只想做一些实实在在有意义的事情。
  而我要做的事情,就是与性工作者有关的。我不想女权问题成为我人生目标的一个障碍物。我要明确地告诉人,我就是要做性工作者网。也就是我现在想做的红尘网。这个网站将明明白白地揭示红尘,清清楚楚的立足于红尘,明明白白的关爱红尘。也许没有人能理解,我在网上大叫着,“我就是性工作者!”时,我内心的压抑与酸楚。
  因为经济问题,还有到到政府决策的压力,还有网络黑客的干挠,女权网几度被关闭。这期间,许多人跳出来幸灾乐祸。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瑶瑶走了,她肯定是舍不得离开我的。她一直在盼着能再次与我并肩作战,一直盼着女权网能重新开放。
  主要原因,就是我太笨了,我太穷。
  所以,我帮不上瑶瑶,也帮不上盈盈。这是我最大的悲哀,最大的痛苦。
  网上有很多热心的朋友,愿意帮助我们建立红尘网,可是,一直也没有消息。我不懂网络技术,也拿不出酬劳。我竟然让瑶瑶带着失望地离开。关注红尘的事情,并非指定要流氓燕来做。我不是狂妄地出来揭这杆旗帜。我希望比流氓燕有能力,有实力的人能够来作这件事情。我为我的渺小无地自容,我捧着我流泪的眼,带血的心,恳请,你们,关注红尘。
  听瑶瑶的妹妹说,瑶瑶走的时候,被剪刀刺伤了全身。你们可以想像她生前受过了多少痛吗?
  朋友说,“流氓燕,中国每天都在死性工作者,你能帮多少?”
  如果需要牺牲我的生命,我愿意!
  如今,瑶瑶死了,她用她的生命告诉我们,红尘女是多少脆弱,多么无助。她的欢笑,她乳房上那只美丽的蝴蝶还在我的眼前晃动,可是,一闭上双眼,是她的惨叫,是飞溅的鲜血…….
  去吧!傻孩子,这儿有我!哪怕是一条不归路,哪怕路上多辛苦,我也会一直走下去!
  亲爱的姐妹们,看到了瑶瑶的经历,你们应该要更加小心地保护自己。瑶瑶就是太大意了。跟她最后一次谈话,我还在提醒她,要注意安全。可是,不幸还是发生了。对于瑶瑶的死,我有很大的愧疚。既然我有着这个的警觉,本来应该多做些提醒的,应该多一些关心的。
  不要轻易让陌生人进入你们的房间。出门在外,不要带太多贵重的首饰,不要穿太名贵的衣服。也许上班的时候,需要打扮一下才能吸引男人的注意,下班了,就尽量朴素一点。而且,要多与朋友联系,不要独居。
  好了,让我们为瑶瑶默哀吧,希望她在天国,能听到我的话,能保佑我们都健康地活着,能保佑我们关爱红尘的事业,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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