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收集流氓燕所写关于红尘的所有文字

本主题由 叶海燕 于 2008-7-12 09:37 置顶
      漂啊,漂啊......
          叶海燕

  我的心在滴血!
  我们这样任人羞耻却无力反抗。
  可我仍然有一丝气力,仍然有一丝鼻息,我仍然活在亢奋的意识里。请让我死吧,我不想面对这样的残酷,这样的伤害,这样的无奈,我不想看到自己活在怎样的一个世界里。
  亲爱的瑶瑶,我们曾经意气风发。
  曾经相信,这世界仍然有我们的一片天。
  曾经以为躲过了世俗,躲过了人群,躲过了那些嘲笑与羞辱的目光,我们会活得很快乐。可我没想到,我们什么也躲不过。他们对我们,就要赶尽杀绝。
  多么羡慕有钱的贪官啊,高高在上,趾高气扬。多么羡慕有钱的商人,挥金如土,潇洒倜傥,多么羡慕高贵的白领,有钱的小姐,她们备受男人宠爱,社会赞扬。而我们这些没有文凭,没有有钱的父母,没有工作的小姐们,只有在灰暗的包房里,陪酒、陪睡、陪唱。对于命运的不公平,我也曾经怨恨过。
  可我总是努力劝自己坚强。
  尽管我们的生活这样痛苦,我们仍然要珍惜生命,热爱生活。面对她们的幸福,我也曾经愤愤不平。可我们又能怎么样?
  难道能够抱恨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出生。我只有劝自己,安心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要去想那些有钱人,那些高贵的人。可当我的身体被有钱人蹂躏的时候,我又怎能不想,我又怎能不难过,不痛哭。那些有钱男人的阳具,好臭,好腥,呛得我的眼泪直往下淌。他骂我不敬业,不让他开心,给我一巴掌。
  为了赚钱,我舔,我吃,我还要装作开心的模样。那些外国男人的阳具好粗,好长。就像刺刀一样,在我的身体里抽动。妈妈啊,我一辈子没有受过这样的罪,吃过这样的苦。我的冷汗,一直滴到胸口,可是为了赚钱,我忍着,忍着。一想到钱,这些痛苦,算得了什么啊。
  有了钱,我们家可以盖新房,有了钱,爸妈可以过幸福的生活。
  有了钱,我们也可以活得像个人一样。再也没有人会嘲笑我。
  可这钱如何好赚?
  吃尽了这样的苦头,能拿到钱是好的。只怕警察一来,几天受的罪,挣下的钱,一下子就被罚光。妈呀,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恨死那些警察了。没有钱,我该怎么办?我要交房租,要吃饭。肯定不能问爸爸妈妈要钱的。出来就是挣钱回家的,问家里拿钱,我还是人吗?
只好再拼了,再去找男人吧。
  城市的天空,好美丽啊!仰望星空,如此澄净。
  只有在夜晚,我们才能自由的欣赏这马路上的风景。多么想像有钱人一样,享有这片美丽的天空。可我知道,那不可能,永远不可能。我们还有一点青春,还有一点力气,挣一点钱,回到农村。想挣钱多不容易啊。我其实已经很累了。
  我想好好嫁人,生个孩子,做个好女人。
  可是,这样一分钱没有,怎么回家?怎么对得起爸爸,妈妈?
只能在城市里继续漂吧,漂吧。
  那些可怕的性病,艾滋病,求求你们远离我吧!那些杀人抢劫,偷盗蒙骗的流氓,求求你放过我吧!那些养尊处优的记者,评论家,艺术家,求求你们,给我一点尊严吧!我并没有太大的野心,也不想介入你的生活。我只想赚一点钱,安全地回到老家。亲爱的姐妹们,你们脱离苦海了吗?人吧?有孩子了吧?你们多幸福啊。
  我还在漂着,漂着。
  捧着千疮百孔的心,拖着我伤痕累累的身体,
  漂啊,漂啊………..
为了全世界性工作者的生命与尊严,终身奋斗!为了中国女人的半壁江山,不懈追求!

TOP

  我们是人,我们是人,我们是人!
           叶海燕

  看到城管纪念雕像——抓小姐,我惊呆了。
  实在是佩服雕像艺术的强烈表现力,此时我内心如五味翻腾。为什么要把我们的耻辱,血淋淋的剥开?为什么要把我们的伤痛,筑成雕像?到底是为了纪念城管大人的英勇?还是为了纪念我们这些中华女性备受嘲弄的底层生活?既然一定要这样,让我穿好鞋,自己走出来好吗?我不想像死尸一样,被抬出去,因为我还有呼吸,还有心跳,还有思想,还有人权。我最后的打算就是自己走出困境,走出磨难,像个人一样走风尘。可中国政府的勤务员,不给我机会,连穿上鞋的机会也不给。难道我们就这样罪无可恕吗?要一生活在羞辱中吗?
  雕像的色彩多么醒目,红的城管像鲜血一样红!像党旗一样红!
  白的小姐像雪花一样白,像死灰一样白。一红一白,多么鲜明,多么耀眼!鲜红的那一部份让万箭刺伤我心,雪白的那一部份,脆弱冰凉。原谅我此时,已句不成句了。
  我只想砸碎它!狠狠地砸碎它!来吧!来羞辱我吧!
  让你的父亲带着情人,母亲带着表叔,哥哥带着女友,老师带着学生,贪官带着二奶,教授带着女研究生,老板带着小蜜都来羞辱我们吧!让你们在我的无地自容里,寻找你们的尊严,你们的人格,你们的高尚,你们有优越,你们的幸福吧!面对这冰冷无情的世界,雕像也应该哭泣了吧?
  “妈妈,请带我离开这里吧!”
  “妈妈,我的心好苦。妈妈,我的一生为什么要这样不幸?”
  “妈妈,以后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活?”
  “妈妈,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他们一样幸福的生活?”
  “妈妈,我还能活下去吗?”
。。。。。。。
  可怜的姐妹们,除了妈妈,你们再没有可以亲近的人了,除了妈妈,你的生活里再也没有另一丝安慰了。只有妈妈能理解你的苦,只有妈妈会心疼你的身体,只有妈妈能感受到屈辱带给你的伤痛。
  不要说为了这世界而活着。这世界对你们太冷漠。更不要说为了祖国而活着。因为祖国对你就是这样无情。也不要说,为了社会而活着。社会从来不宽容你一言一行。也不要说,为了爱情而活着,你知道,你从没有得到过男人的真情。当你在这冰冷的世界里,伤心绝望的时候,请为了妈妈而活着。即使所有的人不爱你,妈妈也是爱你的。即使所有的人都不能接受你,不能宽容你,所有的人都伤害你。
你仍然是妈妈疼爱的好孩子。
  亲爱的泪儿,从小被妈妈收养,最近妈妈不幸去世了,一个人孤苦伶仃。不要紧,你没有妈妈,还有姐姐我呢。上天不怜惜我们,我们自己怜惜自己。亲爱的姐妹们,为了自己,好好活着吧!
  昨天,梦雪说,她要带两个姐妹去找项目。看,做女人要做像梦雪那样成功的女人。做个有头脑的红尘女吧!带着钱财,昂首阔步地走出风尘,然后抬头挺胸高傲地做女人。千万不要流连风尘,被城管这样羞辱地抬出风尘。
  就把这尊雕像当作我们永远的耻辱吧!
  时刻记着,我们是人!
  我们是人!
  我们是人!

为了全世界性工作者的生命与尊严,终身奋斗!为了中国女人的半壁江山,不懈追求!

TOP

    关于红尘问题的几点反思
           叶海燕

  这次去北京,很幸运地见到了香港紫藤的严月莲老师,依玲老师,还有台湾日日春的王芳萍女士。(想对紫藤与日日春做进一步了解的朋友,可以点开红尘网或红尘论坛底部的友情链接,直接访问她们的网站)会议休息中,又有幸认识了关注男性性工作者的童戈老师和小郑。这期间,特别要感谢我们武汉的才女任钰,她是香港大学性别研究及人类学哲学硕士研究生,是她之前给我介绍了紫藤,我才能找到并接触性工作者社工组织,才能开始一系列较有计划的网络运作。她是我的引路人,也是红尘网的引路人。通过与这几位老师的接触,又听了紫藤与日日春在研讨会上的报告,我的思想又经历了一次不见硝烟,却也惊天动地的革命。
  回顾自己在网络这几年的动静,我认为,我像个初级班的孩子一样,一直在不间断地错误与挫折中成长着,我的眼光在改变,话语在改变,思想与观念在改变。
  我认为,这些改变,并非表明了我的反复无常;相反,代表着我的进步,代表着我对红尘问题的了解正在一步一步深入,代表着我的认识,我的境界在逐步提高,代表着我不是一个一成不变的人,不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人,代表着,我能接受错误,并改正错误。我希望所有网友,在看待红尘的问题上,也能像我这样,做一个谦虚,且原意纠正自我错误看法的人,学习或引鉴来自香港,台湾和大陆研究红尘问题学者与专家的观点。
  因为有几千年的封建礼教做后盾,还有数十年社会主义教育打基础,要社会接受一些新的观念,会很难,可至少我们自己要能做到,既不固守陈规,也不固执己见。那样,社会才会有进步。我的任务,就是立足于网络,利用网络这个平台,与所有网友学习,探讨,并推行在红尘问题上,最适合时代的进步思想,我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将我个人在会议归来后,一些不成熟的看法,一点点提出来,与大家交流。
  (1)我们是否一定要反对性交易?
  当严老师十分直接地问,我的立场在哪里时,我有些茫然。之前,我只是十分感性的,作为一个善良的人,去表示关爱,用人性的立场来面对一切。为了能适应中国目前的社会环境,尽可能去回避立场问题。甚至为了取得官方的信任和认同,还虚张声势地高举着反对性交易嫖娼的旗帜。
  严老师问我对性工作者问题什么看时,我说,我会尊重每一个姐妹们的选择,可是我自己不会去做性工作者。
  她问我,“你为什么不原意做性工作者?”
  “因为做性工作者不好。”
  “做性工作者为什么不好?有钱拿,还可以与不同的男人发生性关系。”
  “因为性工作者这种工作很危险,而且,对自己将后的爱情与婚姻,都会有影响。”
  她笑着问我,“哪一种工作不是有利有弊?每一个女人的爱情与婚姻都会有危机感,不仅仅是性工作者。”
  这绝对不是你不原意做性工作者的真正理由,真正的原因是你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性工作者这个职业,你自己都没有办法把自己的思想解脱出来,你如何去说服千千万万姐妹?你这个心理辅导,都这么差劲,你又如何去令她们解开心结?
  严老师的话,像一记猛锤砸在我脑袋上,不是砸晕了我,而是敲醒了我。为什么我要屈服于传统礼教,为什么我们要迎合政治需要而去说一些违心的话?如果负债累累,没有收入来源的情况下,拿着三百块钱的工资辛苦地做服务员,真的不如到卡拉OK厅做小姐。这种工作,既不辛苦,还能更快地解决生活困难。可我们自打出世,进入我们身边的社会环境,就没有接触到任何一种可以宽容小姐或性工作者的思想理论。历史告诉我们,性工作者属于下等公民,身份低贱,社会法制告诉我们,性交易是违法行为,有孛于社会道德,我们没有任何可以接受性工作者存在的思想准备。
  因此,不单单是我,我们身边所有的人,不能接受性工作者,不能接受小姐的存在,都情有可缘。
  自今天起,我不想回避现实了。
  我们说做小姐,不好,做性工作者不好,为什么那么多的女人,还是要选择做小姐,或者做性工作者呢?
  好!既然你选择了,你喜欢做,就去做吧,我凭什么反对?我为什么要反对?我们凭什么反对?我们为什么要反对?我们有什么权利去干涉别人的生活?安排别人的生活?她在自食其力,你却指手划脚,如果你认为她这样不对,那么,你给她一条生路,你来安排好她的人生,否则,你还是尊重她的选择吧。
  这就是我的立场。
  之前,面对某个问题时,我找不到答案,有人说,“如果你认为做性工作者好,叫你妹妹,或者你女儿去做性工作者吧!”

  现在我不怕面对这样的问题。如果我妹妹喜欢做性工作者,我女儿喜欢做性工作者,她觉得这个工作好,她就去做吧,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谈到这里,我才想起盈盈的话。我一直在劝盈盈换一个工作,至于要她换工作的理由,无非是职业中的风险,面对警察,面对嫖客,做小姐有太多不利之处。可盈盈说,我喜欢做小姐,我喜欢这个工作,我适合做这个。现在想来,这是多么难得的一句话!在盈盈面前,我应该感到羞愧。她“高高兴兴地做小姐”,何其坦荡,而我看似清纯的关心,则表现得十分猥亵。姑娘们,你们喜欢做小姐就去做吧,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有所不适,更不需要从良。因为小姐,就是良家妇女,小姐也是好女人。只不过,我们选择的是一种更容易赚钱,且有更多机会得到男人性爱的工作而已。
谈到这里,我想转贴台湾日日春提供的性工作者雷卡罗的一首诗:
我喜欢......(选自性工作者联合国)
  我喜欢乖乖付钱的,
  需要我的人,
  胜过轿车或表或袜子,
  胜过钱或自尊或爱,
  我喜欢多多付钱的,
  因为手脚笨拙而讨老婆嫌的人,
  那些老婆知道自己不用为了钱而满足老公,
  我喜欢付钱性交,
  在摸我前踌躇再三,
  手在口袋里掏弄,问,“这样够吗?”
  只有在我脸上搜寻到赞同后,才敢进行下一步的人。
  我喜欢乖乖付钱的,
  这些在大白天来到,坐下,闲聊,
  并等我从前面的椅子上起身,
  摸摸他们的劲项,拍拍他们的手,对他们说:“我好高兴见到你,谢谢你,我好感动”的人。
  我希望他们相信我,
  因为我需要这笔钱买衣服,买食物,买家俱,
  因为我穷了太久太久了,
  好女孩也当得够久了。
为了全世界性工作者的生命与尊严,终身奋斗!为了中国女人的半壁江山,不懈追求!

TOP

(二)我们是否真的需要同情?
         叶海燕

  这几年,我一直在宣扬,红尘是弱势群体。其实,我这里的弱势,是指她们在社会舆论,法律道德面前的弱势,并非指她们个人的弱势。所以,在我提出这个看法时,遭遇了不少反对与质疑。很多网友认为,她们中大多数吃得好,穿得好,并非什么弱势,要说弱势,穷苦的打工者,更像弱势。
  谈这个问题时,我想说几件事:我同学在看到我提出,要理解,同情,帮助,祝福红尘女的标语时,很愤怒,她的质疑是:为什么要同情她们?她们的日子过得比我们好。
  第二件是盈盈对我的同情,她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收入又不高,挺困难的,如果需要钱,你告诉我一声,我借点给你。我想说明这样一个问题:其实,红尘姐妹在红尘中,有了稳定的收入,把性交易当成一种职业,她拥有了这份职业,能自食其力,根本不需要同情了。
  也许在没有踏入红尘时,她生活困苦,需要同情,可当她有了稳定的收入后,就从弱势变成强势。真正需要同情的,是那些仍然衣不遮体,食不裹腹的人。可我们,或者媒体,在试图对红尘群体表示关注时,为了避开法律的拷问,找一个合理的切入点,经常是打着同情与怜悯的旗帜。可这样过多的渲染同情的色彩,同情反而变成一种变相的岐视。就像网络上,总有人在发农民工的生活照,发小商小贩与城管发生争执的图片。面上看来这些人是在为农民工伸张正义,可事实上,人们的目光在长期的关注中,不知不觉会将农民工永久地定位为弱势群体,眼光自然而然会带着岐视。因为这种弱势的印象太深刻了,旁人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优越感就是一种岐视。
  真正尊重他,就不应该去同情他。同情农民工还不如同情你自己,因为你的生活中,也会不如意。每一种工作,每一个人的生活,都会不为人知的辛酸一面。只不过,某些人那不如意的一面,被隐藏或粉饰过了罢了。就比如,光鲜的白领在加班时的辛苦,营销人员在酒席上的堕落,公务员给上级领导送礼,政府官员拿钱买高官。
  要说同情,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同情。不错!同情是一类一种美好的情感,是善良人应当具备的优秀品质。一个没有同情人的心,是没有人性的人。可过份的同情,其实是一种深刻的伤害。我同情你!———之所以在网络中,可以变成一句攻击他人的话语,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其实,中国人并不懂得同情的意义,还滥用同情。真正的同情,是感同身受,是将她的命运系在自己的心上,将她的屈辱承担在自己身上,而不是敬而远之地表示淡如白开的支持。
媒体在公益事业上,一直在扮演着唤取同情的角色。
  人们同情爱滋病患者,同情没有钱上学的孩子,同情农民工,同情下岗工人,同情陪床保姆,同情红尘女,等等。
  其实,这些人都不需要社会的同情,只需要社会的尊重。
  因为现实社会的同情太虚假,太苍白,太冷酷,如果你真的善良,你不如不同情。不如给她她应有的生活空间,给她想要的生活方式。在生活的激流面前,每一个人所面对的压力都是平等的,哪怕是爱滋病患者,他们和我们一样,面对的生存机会也是平等的。你认为他得了绝症,值得同情,也许车祸来临,你比他先到天堂,那个时候,谁应该同情谁呢?
  也许我们都认为红尘女值得同情,可事实上,她做了这份选择,有了这份工作,她能自己养活自己,也不需要同情了。从现在开始,我希望我自己,还要许多善良的人们,一起来减少同情,增加尊重。做小姐,很好!如果做小姐真的是人间炼狱,相信不会有那么多的姐妹选择这一行。做小姐可以更快地赚到钱,可以买漂亮的衣服,可以为家庭减轻负担,我们就祝福姐妹们赚更多的钱,存更多的钱,嘱咐姐妹们,注意自身的安全,希望姐妹们,生活如意,工作也愉快。

  之前,我讲了自己的立场,今天我讲我的态度。
  我不会同情姐妹们,因为姐妹们在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会过得比我好。如果你做小姐,还赚不到钱,还吃不饱饭,我可能会同情你。
做小姐就好好做小姐吧,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多做健康检查,多想想怎么令客人满意,怎么拿到更多小费,每一个人面对工作,都应该认真负责,做小姐也一样。
  我们认真付出了,当然应该有回报。不管是面对社会上的同情与嫉妒,都应该坦然,因为我们的生活,我们自己知道。
为了全世界性工作者的生命与尊严,终身奋斗!为了中国女人的半壁江山,不懈追求!

TOP

     (三)挺起胸膛做性工作者
              叶海燕
  大概是1998年,跟朋友一起吃饭,席间有男有女。一个姐妹,年轻又漂亮,她的男友,是一个文静的小伙子。席上有人问,“姑娘,你在哪里工作?”
  小妹嫣然一笑,“我在XX酒店做小姐。”
  在场所有人一愣,空气似乎凝固了一分钟,小妹有所察觉,瞪起凤眼,不解地质问:“做小姐就是做小姐,怎么啦?”
  这下子,反而把所有的人都逗乐了。她的男友一边笑,一边在她腮边轻轻吻了她一下,似乎是笑她不懂事,而她的脸在那一吻之后,羞涩如桃花。这一天,没有人取笑她,没有人远离她,她的天真无邪,她的真诚,感动了所有的人。临走时,几个年长的老男人还一再嘱咐那个小伙子,好好珍惜这个女孩子。
  小姐是一个灰色的职业。国家曾明文规定,不允许异性商业陪侍。法律与道德的打压,还有着五千年文化传统对于女性的束缚,都使得所有做小姐的女人,都不敢堂堂正正地说,我是小姐。“小姐”甚至能成为一句骂人的话。因为坐台“小姐”分“晕台”与“素台”两种,素台小姐不涉及性交易,因此,大众感觉上“小姐”似乎比性工作者要清纯。

  女人们连挺起胸膛做小姐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挺起胸膛做性工作者。
  可世界上有这么一些女人,在为女人的妓权奋斗着,在争取着,女人做性工作者的权利。她们中一部份人可以在大街上,高举着我是性工作者的旗帜,可以大胆地说,性交易很快乐。
  这次北京之行,有幸得到了台湾日日春王芳萍女士赠给我的一本书《性工作者联合国》,这本书由台北市文化局赞助,售价是400元台币。台湾日日春关怀互助协会,为争取公娼妓权,奋斗了十年,她们是一群站在大街上,站在台湾政府面前,索要性工作者权利的“奇异组织”。
  同样是传承着中华民族的五千年文化,一水之隔,却如此大不相同。在大陆,别说是争取妓权,一个打扮得像性工作者的女人,站在大街上,都有被带上手铐拉走的可能。《性工作者联合国》一书里,世界各地的性工作者站出来,为争取妓权发表看法,甚至为争取妓权,直接与政府抗争。台湾一代名妓官秀琴,是台湾日日春妓权组织的领袖人物,去年不幸跳海自杀了。她的一生,得到了许多人的敬重,她是个以性工作者身份站在公众面前的传奇女人。150公斤的性工作者雷卡罗,是个女权主义者,也是一个诗人。她这样说:好啦,现在镜子里的女人,可是个性工作者,我这样告诉自己,我不再让自己被这些父权社会的走狗恐吓,性交易正好符合我的脾性和需求:我的激进政治倾向,女性主义思想,对性的好奇,以及我已感受到的社会对婚前性行为的污名。
  性工作者维多丽亚1951年,出生在美国。她说,我鼓励所有性工作者,要了解你所有的法律权利。我们不是被害者,我们对自己负责任,这个工作让我们有能力来照顾自己,也让我更能面对自己接纳自己。性工作者玛丽亚读大学时,在朋友的介绍下在墨尔本工作兼职从事性工作,钱不是她从娼的主要理由,当时,她并不是特别需要钱,是这项工作的自由,与空人性的互动,以及超越传统男主动,女被动的性别框架让她特别喜欢。性工作者若喜娜说:“我为什么要和17000个男人打炮?因为我不想偷,政客都偷。”还有很多,很多,就不一一例举了。
  台湾日日春一直在做为性交易除污名的运动,有可能会在大陆各**园做巡回演讲。我认为,要社会除性交易污名,首先得我们自己先除掉自己内心的“污名”。
  最痛苦的,并不是性工作者身份本身,而是,做为性工作者的女人,无法坦荡的面对自己。当然,在大街上,在人前,我们不能说,“我是性工作者!”可我们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面对镜子的时候,一定要能够抬头挺胸,“我是一个性工作者,我是一个性工作者,我不偷,不骗,不抢,我靠性交易来谋求生活。”我们要正视自己面对的困境,要客观看待我们所处的环境,要理性面对我们将要接触的客人,要好好爱惜我们赖以生存的身体。
  面对多少侮辱,嘲笑,谩骂,都不必难过,都不必害怕,只要我们明白,人人需要工作,我们也需要工作。
为了全世界性工作者的生命与尊严,终身奋斗!为了中国女人的半壁江山,不懈追求!

TOP

发新话题
本功能由奇虎问答实现

相关主题

标题 作者 最后发表
悬赏收集网友评论流氓燕文字 燕粉大帅 2008-07-30
点击阅读更多关于的相关帖子  更多相关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