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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与性工作者

说一部分性工作者是文人和说一部分文人是性工作者,从逻辑学的角度看,关系完全一样,但在现实生活中,说前者或可赢得当事人一阵窃喜,说后者则是自招麻烦了。所以我只能说薛涛、柳如是的诗写得多么美丽,而不会说“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文人似乎对性工作者总有一种天生的痴迷,像自称“才子词人”的柳永,就算是落第也没什么大不了,“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气得宋仁宗在别人推荐他时说“且去填词”好了。杜牧更是“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文人白居易说自己与那个长安性工作者“同是天涯沦落人”当然不是无病呻吟,因为当文人之后与当性工作者之前者,大都是穷困潦倒的。但他忽视一点,就是一为性工作者,便财源滚滚,脱离苦海了;而每一个失意的文人最初都很愤世,最后却很厌世,但这个过程中要经历了多少痛苦与绝望啊!
   美女作家九丹说:“如果把写作比作脱衣服,那么脱了衣服之后,我不会炫耀自己的乳房有多美,而只想把我的伤口指给别人看。” 把情色文学当作伤痕文学看待是否会使作品不朽我不得而知,但她不可能不明白,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只看她那白嫩嫩的乳房,除非那伤口在乳房上。记得有位北大学者兼教授在为他学生解释为什么把美女形容为“肤如凝脂胸如玉”时说,“胸如玉”是指像玉那样白,不是像玉那样硬,大家别担心。可见不只是色情狂才有这种爱好,大学者对此也津津乐道。李敖又说:“女人为女人穿衣服,而为男人脱衣服。”正是此理,我虽然不喜欢这个登徒子作家,但也不能因人废言。当然,我觉得他像是说性工作者多一些。这不是一个捍卫隐私权的时代,而是追求暴光率的时代啊!
   性工作者现在叫性工作者,这就界定了她只出卖性而不出卖情,所以我们不能怪婊子无情,无情是她的职业操守,除非她想失业,但失业往往会落得个像杜十娘的下场,还好,大多数性工作者不会笨到这种程度;钱锺书先生说:“自从幽默文学提倡以来,卖笑变成了文人的职业。”但我觉得文人比性工作者更可悲,性工作者只出卖肉体,而文人出卖精神,得到的报酬却比性工作者更微薄。这是不是很符合中国的显学——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物质第一、精神第二的逻辑?
  我还是觉得古代文人比较可爱,像“竹林七贤”之一的刘伶,他在家中经常不穿衣服,赤裸裸地,有一次有客人来了碰见。客人可能心里会想,这样光着身子见客,又不是性工作者。所以说他很不礼貌。他说,天地是我的房子,房子是我的衣服,你钻进了我的衣服里,怎能说我不礼貌呢?
   谁又能想到,那个自谓“一丘一壑”的隐士谢鲲居然也会偷窥邻家美女子,及以言挑之,而被那不解风情而又守礼极严的闺秀投梭以拒,打落两颗牙齿。难道这就是尼采所说的“人偶尔也有精神堕落的需求”吗?
  当然,也会有更“可爱”的,据宋朝范正敏的《遁斋闲览》说,李廷彦献一首诗于上司,期间有句云:“舍弟江南殁,家兄塞北亡。”上司读了很悲伤地说,想不到你的家庭遭了这么大的凶祸!他急忙说:“实无此事,只图对属亲切耳。”
   一些文人喜欢发牢骚,否则无法吓唬别人自己是如何的怀才不遇;而多数性工作者喜欢向人诉说身世凄凉,无非是想多赚点额外钱,比起现在的官员,算是廉洁多了。

        


        古代文人与性工作者的非常情谊


一、 柳永与“吊柳会”
柳永,字眷卿,初名三变,祖籍福建崇安,大约生活于987年至1053年。他是北宋前期著名的词作家。性工作者在阶级社会,是有权有势者剥削、玩弄、损害的对象,封建统治者根本不把她们当做人来看待。然而,柳永的词,却写出了对她们的深切同情、真挚的感情、美好的祝福。他置身于性工作者、乐工中间,同她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时人记载:柳永还是个年轻举人时,即常与性工作者交游,为她们写歌词,“教坊乐工每得新腔,必求为词,始行于世,于是声传一时”。他甚至为此作出了牺牲。在进士应试之前,他曾写过一首《鹤冲天》: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变,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将相。
柳永画像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这首词不胫而走,传到了宋仁宗(1010—1063年)的耳朵里,以致在柳永考进士临发榜时,特地把他的名字勾掉,说:“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133]后又有人向仁宗推荐柳永,希望朝廷任用他,仁宗说:“得非填词柳三变乎?……且去填词!”由是不得志,日与儇子纵游娼馆酒楼间,无复俭约。自称云:奉圣旨填词柳三变。虽然仕途断送,他与性工作者、乐工间的友谊却更深厚了。他写性工作者的离愁别绪,留下了堪称千古绝唱的《雨霖铃》: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而在《蝶恋花》(即《凤栖梧》)中,更写出了他对性工作者的一往情深,无怨无悔:“……似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正因为柳永把性工作者视为知己,倾心相交,因而赢得了性工作者的尊敬、爱戴。相传柳永“死之日,家无余财,群妓合金葬之”;“每寿日上冢,谓之吊柳七”[135]。甚至每遇清明节,性工作者、词人携带酒食,饮于柳永墓旁,称为“吊柳会”。后来的话本还据此传有名篇《众名妓春风吊柳七》,影响深远。柳水把自己大半生的真情实感献给了性工作者,性工作者们把他当做亲人对待、怀念,他们的友谊是永恒的。
二、 苏东坡与琴操
琴操是苏东坡(1037—1101年)做杭州知府时所认识的性工作者中的才子。她的轶事甚多,包括与苏东坡交往的种种趣闻。
东坡的好友秦少游(1049—1100年)有首著名的词《满庭芳》:
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谯门。暂停征棹,聊共饮离樽。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漫赢得青楼薄幸名存。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有啼痕。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这首词用的是门字韵,是写给他所眷恋的某歌妓的,情意悱恻而寄托深远,是宋词中的杰作。有一天,西湖边上有人闲唱这首《满庭芳》,偶然唱错了一个韵,把“画角声断谯门”误唱成“画角声断斜阳”。刚好琴操听到了,说:你唱错了,是“谯门”,不是“斜阳”。此人戏曰:“你能改韵吗?”琴操当即将这首词改成阳字韵,成了面貌一新的词:
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斜阳。暂停征辔,聊共饮离觞。多少蓬莱旧侣,频回首烟霭茫茫。孤村里,寒烟万点,流水绕红墙。魂伤当此际,轻分罗带,暗解香囊,漫赢得青楼薄幸名狂。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有余香。伤心处,长城望断,灯火已昏黄。
经琴操这一改,换了不少文字,但仍能保持原词的意境、风格,丝毫无损原词的艺术成就,若非大手笔,岂能为也!苏东坡读了琴操的改词后,非常欣赏[138]。后来,东坡在湖畔与琴操开玩笑说:“我作长老,尔试来问。”琴操说:“何谓湖中景?”东坡答道:“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琴操又问:“何谓景中人?”东坡道:“裙拖六幅潇湘水,鬓巫山一段云。”再问:“何谓人中意?”答曰:“惜他杨学士,憋杀鲍参军。”琴操又说:“如此究竟如何?”东坡答道:“门前冷落车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琴操“大悟,即削发为尼”[139]。这也许是东坡惜琴操之才,指给她一条早脱苦海、能得善终的路。
三、 严蕊与唐仲友
严蕊(1163年前后在世),字幼芳,南宋时天台(今属浙江,当时为台州属县)军营里的一位性工作者。宋人周密的《癸辛杂识》称她“善琴弈、歌舞、丝竹、书画,色艺冠一时。间作诗词,有新语。颇通古今”。可见是一位沦落风尘的才女。由于她的才名远播,又善于交际,四面八方的士人,有不远千里而登门求见的。台州(今浙江临海县)的地方长官唐与正,字仲友,以字行,很欣赏她的才华,有次饮酒时,要严蕊赋红白桃花,严蕊很快就吟成《如梦令》一首:
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情味。曾记,曾记,人在武陵微醉。
唐仲友赞扬此词写得好,赏给她两匹细绢。七月七日是乞巧节,民间相传,这天晚上牛郎织女将在天河渡鹊桥相会。唐仲友在府中设宴应景。来宾中有位谢元卿,为人豪放,久闻严蕊的大名,请她即席赋词,以自己的姓为韵。正在饮酒间,严蕊已填成《鹊桥仙》一首:
碧梧初出,桂花才吐,池上水花微谢。穿针人在合欢楼,正月露玉盘高泻。蛛忙鹊懒,耕慵织倦,空做古今佳话!人间刚道隔年期,指天上方才隔夜!
谢元卿对此词赞不绝口,留严蕊同居了半年,倾囊相赠。道学家朱熹和唐仲友本来有私仇,恰好巡查到台州,想打击唐仲友,便罗织罪名,诬蔑严蕊和唐仲友有不正当关系,把严蕊投进监牢一个多月,严刑逼供。严蕊虽然一再被拷打,但没说一句不利于唐仲友的话。后又将她移籍绍兴,继续关在狱中审讯,严蕊始终未改口。狱吏花言巧语地诱导她说:“你何苦不早点认罪,也不过是杖罪,何况已经断罪,不会再加刑,何必受这样大的苦?”严蕊答道:“我被人看成是下贱的性工作者,即使是与唐太守有不干不净的关系,按刑律也不至于判死罪。但是非真伪,岂可妄言,我就是死也决不诬告!”她的话说得这样坚决,于是再一次被毒打。两个月内,一再被杖打,人已经奄奄一息。但她的坚贞不屈的精神,感动了很多人,名声更大了。不久,朱熹调离,岳霖继任。岳霖很同情她,叫她写词申诉,严蕊不假思索地口占《卜算子》一首,要求脱离性工作者的苦海,自由地生活,辞意委婉,但意志坚定。全词是: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岳霖看后,当即下令释放从良,后来严蕊嫁人,得其善终[140]。明末凌初编的《二刻拍案惊奇》卷一二《硬勘案大儒争闲气甘守刑侠女著芳名》,写的就是严蕊故事,称颂她是“真正讲得道学的”,是一位铁骨铮铮的侠女。
四、 义娼高三与杨俊
明朝北京的性工作者高三,论其侠义精神,比起严蕊有过之而无不及。高三自幼美姿容,昌平侯杨俊一见倾心,遂成相好。后来杨俊捍卫北部边疆数年,远离高三,高三闭门谢客,等待杨俊归来。天顺元年(1457年),英宗复辟,杨俊为奸臣石亨(?—1460年)所忌,上疏诬称英宗被瓦刺围困陷土木堡时,杨俊坐视不救,朝廷命斩杨俊于市。临刑之日,杨俊的众多亲朋故旧,没有一个人到场,只有高三穿着素服,哀痛欲绝,并大呼“天乎,奸臣不死而忠臣死乎!”[141]候刑毕,高三亲自用舌将杨俊的血污舔干净,用丝线将他的头与颈缝好,买棺葬之,自己也就上吊而死[142]。她以悲壮的行动,表明了青楼女子也有知情义者,为了不忘与杨俊的恩爱,她甘愿献出一切。
五、 冒襄与陈圆圆
冒襄(字辟疆)与陈圆圆都是明清易代之际带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冒襄与董小宛的生死恋情、陈圆圆与吴三桂的悲欢离合,三百多年来常常被人们提起。其实,冒襄在与董小宛结缡之前,也曾与陈圆圆一见钟情,并私订终身。
那是崇祯十四年(1641年)的初春时节,冒辟疆由家乡如皋动身,去湖南拜见在宝庆府做官的父亲冒起宗,与他同船的有到广东惠来赴知县任的如皋籍进士许直。途经苏州,停船暂歇。有天许直赴宴归来,眉飞色舞地对冒襄说:“这里有位陈圆圆,很会演戏,不可不见。”冒襄便请他带路,坐小舟前往拜访,经过几次折腾,才好不容易见到时龄十七岁的陈圆圆。后来,冒襄描述这次初见面的情景说:
其人淡而韵,盈盈冉冉,衣椒茧时背,顾湘裙,真如孤莺之在烟雾。是日演弋腔《红梅》,以燕俗之剧,咿呀啁啾之调,乃出之陈姬身口,如云出岫,如珠在盘,令人欲仙欲死。
冒襄和陈圆圆彼此都一见钟情,言谈之间,不觉已是四更时分。无奈风雨骤至,陈圆圆急着要回家,冒襄拉着她的衣角,相约金秋时节再会。转眼间已是桂子飘香万里时,冒襄奉母从湖南回来,舟抵苏州,他急切地打听陈圆圆近况。想不到有消息说,她已被虐焰熏天的大恶棍绑架走了!冒襄非常失望。所幸没过几天,有位好友告诉他,被绑架的是假陈圆圆,真的已经躲入深巷,并由他带路,前往会面。陈圆圆看到冒襄,不啻喜从天降,感慨万千地告诉他,她每天躲在房里不敢露面,寂寞凄凉,非常想和冒襄做彻夜长谈,向他倾吐自己的满腹心事。但冒襄却惦念老母在舟,运河很不太平,宦官争夺河道,飞扬跋扈,他很不放心地连夜返回舟中。
第二天,陈圆圆便赶到船上,拜见冒襄的老母亲,并坚邀冒襄再去她家。冒襄踏月往见,陈圆圆深情地表示,决心嫁给冒襄为妾,终身与他为伴。开始,冒襄还顾虑重重,以老父正陷于农民起义军包围、处境险恶为辞,但两人毕竟情投意合,终于订下婚约,冒襄当场写了一首八绝句赠给陈圆圆。但迎娶之日则需在冒起宗能由襄阳兵备道调职至安全地区之后。因襄阳是农民军经常活动的地方,守土大吏随时都可能因失守封疆而被治重罪,冒家此时正千方百计打点活动为冒起宗调差,在没办成此大事前,冒襄没有心思,也不敢纳陈圆圆为妾。
星移斗转,到了次年的二月,终于传来消息,冒起宗已有希望调离襄阳了。冒襄这时正在常州,得信后便立即赶往苏州,想尽快告诉陈圆圆这一喜讯。但遗憾的是,十天前,陈圆圆已被崇祯皇帝宠妃的父亲老色鬼、恶棍田弘遇抢走了!后来,她又被送给吴三桂,开始了渺渺茫茫,却牵动着整个国家政局的动荡一生。对此,冒襄只有跌足长叹。直到他的晚年,他也没有忘记与陈圆圆的短促、并以悲剧告终的恋情。他在回忆录《影梅庵忆语》中,写了与陈圆圆相恋的前前后后,只是慑于吴三桂的权势和其他一些政治因素的考虑,他没有写出陈圆圆的名字,而以陈姬代之,真可谓“伤心人别有怀抱”了。

我们不妨把历代的诗歌、词赋拿出来看看,有多少内容不是写风花雪月,有多少内容离开性工作者(歌妓)的生活。唐诗宋词有多少不是写给性工作者的?
古代文人为什么受歌妓们青睐?文人为什么总用单一的视觉关注歌妓?主要原因是,当时的性工作者几乎都会琴棋书画,对艺术比较推崇,也知道才思敏捷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她们比较羡慕文人的才华。其次,当时女子不便到处走动,总是困守在闺中,接触的外界少。而性工作者接触的人多,对社会有亲身体会和深刻的认识,她们也希望、想望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是,她们的诸多愿望都落空了,生活处境比较凄楚,卖艺不卖身也好,什么都卖也好,总之处境不好,属于严重被压迫的阶层。文人比较同情性工作者们所处的境遇,所以文章中表达的就多一些。当时,文人能在外面接触女人的机会也就是在歌院、青楼类的“公共场合”,接触多自然看到多,体会、体验也多,感想、思考的也多些,这自然就促使文人墨下歌女形象和内容多了。
过去歌女和性工作者大多都是生活无奈被卖去的,有很强的压迫、强迫性,是很值得同情的,同时她们的生活也是社会的缩影。在她们的眼睛里,脑子里社会是肮脏的。文人思想比较进步,心地也比较善良,也同情她们。所以,她们对文人除了在文才上佩服、羡慕外,更相信文人。不是发生过许多文人与性工作者的爱情故事吗?爱情是纯洁的,没有条件的。
那么文人是不是嫖客?应该说也有,也有的是仰慕才女的才华、美貌,有意识接近的。
文人也是凡夫俗子啊!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内容和方式。
大凡才华出众的歌女没有男人不喜欢、倾慕的,没有文人不为其写上几笔的。
什么都不能一概而论。我所说的只是一种现象。
现在的舞女与古代歌女的生活地位和社会地位不同,现在的有较大的自由,没人去逼迫她们做舞女,都是自己贪图享受、虚荣心驱动自己主动去的。尽管她们对社会的认识也比较深,多才多艺的少了。她们已经不看中什么才华,只要有人民币、美圆。当然古代的也看中银子,她们的银子是要给老鸨的。如今的坐台、出台费小姐是给自己的。境遇不同,所以生活内容和质量就不同。况且,现在有多少文人有闲心去写“风花雪月”的文章啊,忙生存都够累了。风花雪月不是不可以做出大文章,《红楼梦》难道不是吗?可是,现在的人要的是出彩、新奇、惊险、刺激。再说,谁有钱去体验生活啊?小姐张口就二百,够买一家人生活一个月的口粮了。
古代以学见长,以文见尊严。那时候大家也附庸风雅,现在不需要那些了。
现在有文化,有知识的人多,竞争激烈,心理负担重,谁还有那心事去写个舞女啊!
社会存在的现象有的时候不是主流,古代的诗歌、辞赋也未必是主流,只因它是文字记录、记载下来的,所以流传。如今知识“大爆炸”。什么都升值、涨价了,只有人格降了。
文人无论怎么写,甚至胡说八道,正史也好,野史也好,都离不开写男人和女人。所以,我认为,文学最大的主题是人,男人和女人的一切或相关的一切,包括心理、生理、思想、观念、哲学、生活、生存。
古代歌女为取悦于男人,对琴棋书画是有较深的功底的,文人出于羡慕、爱慕对其是格外“关注”的。
现在的舞女靠花枝招展、卖弄风骚,只要有个好脸盘,好身材,会使用女人货色就可以了。她们不愁生存,也无须去**自己。
我不是说古代的歌女有多么好和才气,只想肯定一个现实,她们的生活遭遇的确成为不少文人创作的素材。
文人与性工作者扯在一起,似乎由来已久,这并非有辱斯文。文人和性工作者一度沦为下九流,时谓七娼八丐九儒。请注意,这个排名是有先后的。
  据说唐代有性工作者“出台”时自榜身价:“我颂得白学士《长恨歌》,岂同他妓哉?”此话出自白居易《与元九书》,作者言之,颇有得色;据说若干年前,上海警方扫黄时,在小姐的手袋中发现了三样东西:口红、避孕套、《文化苦旅》。于是人们以此为噱头,说余文是“文化口红”、“文化避孕套”,这是很低级很浅薄的认识。这不是余秋雨的悲哀!
  一位中国教授在国外讲宋词,当讲到柳永的《雨霖铃》时,洋学生惊问:“老师,你们中国人为何这么喜欢性工作者啊?这么厚厚一本宋词全是献给性工作者的,你们还特别喜欢给性工作者作传,《桃花扇》、《李师师》、《柳如是传》……难道你们那儿性工作者全是国家精英?她们全是最可爱的人?”其实,古代只有男子读书,女子无才便是德,传统道德及种种桎梏下的中国家庭妇女怎么能可爱呢?而青楼女子大多色艺俱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加上她们不受礼教束缚、性情自由,所以倒活泼可爱得像个人儿,不似今日的三陪小姐,只练床上功夫和点钞。
  其实,青楼文化在中国是有源远的。青楼多半是文人雅士的聚闲之所,饮酒作乐必有红袖添香。失意文人投在性工作者的怀抱,这是一种逃避,抑或是反抗?专制下的中国文人活得的确憋屈,可怜。
  《古诗十九首》里,多有咏性工作者的诗作,《全唐诗》中有关性工作者的达2500多首,那个时代,性工作者处于一种被审美观照的位置,将青楼赋予了一种诗意的感伤,其中以白居易为楷模。我们最熟知的当是《琵琶行》,诗人与那个长安性工作者“同是天涯沦落人,相见何必曾相识”。我们从中读出的是暧昧。
  说起文人,说起性工作者,我们不能不提一个地方——扬州。“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奈在扬州”。扬州自古是风流婀娜的所在。她总与春风明月、小桥流水、红袖美人相连。明月下美人如玉的二十四桥,“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的瘦西湖,色艺双绝、红袖添香的美人,引得多少文人骚客醉卧扬州。
  十丈软红的扬州是浮华人生的销金库,也是“人生只合扬州死,禅智山光好墓田”的温柔乡。隋炀帝——“骚猪”杨广据说为之吸引,于是开凿大运河,引巨舟数次下江南并隋炀帝,就开凿了一条大运河,最终被杀死在江南的温柔乡里。
  扬州的繁华旖旎随着琼花的芬芳名传天下,而到了盛唐以后,扬州更不知成全了多少文人墨客的千古情思。古代名曲《广陵散》所说的广陵即扬州。儿时读李白“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的诗句时,没啥想法,近来才发现其中的秘密。孟浩然烟花三月急猴猴地往扬州跑,想来不独是领略胜境,也许还有其它。杜牧倒是实在,他坦言“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从前,有一位穷困落魄的书生,在求功求名求利的道路上屡屡碰壁,有一天,他做了一个梦,见中有位仙人告诉他,在金钱、美女和长寿中提一项要求,他能满足你一个心愿。书生沉思良久,说:“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其实,文人与性工作者赋予了扬州更深的文化和艺术意蕴,它远不是流氓韦小宝眼中的白肉翻滚的人肉市场。
  中国古代的青楼也是一个孕育过艺术的地方,性工作者一度是“艺术工作者”。文人与性工作者除了灵与肉的交流,还有艺术交流。浅吟低唱,弹琴吹箫,这是谈音乐,谈文学。宋代文人与性工作者更是形影不离,性工作者对宋词的传播与推广不亚于今日流行歌手对新歌的推广。柳永、秦观、周邦彦等人皆是青楼词作之高手。自称“才子词人”的柳永浪迹烟花巷陌,依红偎翠,“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他一生“奉旨填词”,死后还是性工作者集资而葬。薛涛、严蕊、柳如是是工于诗词的名妓,对她们,“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这种讥贬之词我们似乎说不出口。中国古代文人与性工作者们演绎出了许多的风花雪月、缠绵悱恻的爱情!如董小宛与薛冒疆之结合;顾横波、柳如是等,为后世所艳羡。
  其实,在性工作者面前,文人不必故作清高。李香君血溅桃花扇,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性工作者虽出卖肉体,与性工作者的刚烈相比,出卖灵魂的文人却显出了卑琐和下作。
  五四以来中国文人的地位是很高的,不仅担道义,而且是道德的化身。尽管如此,陈独秀是中国近代史上一位叱咤风云的人物,据说他也是八大胡同风月场所的常客。当然,此好非中国文人独有,2001年诺贝尔文学获奖者英国作家耐保尔,在领奖时致辞时,没有像你我一样虚头巴脑地感谢领导、感谢亲人朋友。作家直言:首先,我要感谢那些性工作者们,我是一个繁忙的人,我没有时间追求高雅的情妇,只有在她们的怀中得到片刻的欢娱和慰藉。我相信他的真诚!然而,不是每个人都能这样真诚。
  应该说奈保尔的性工作者情结,比中国的文人要低级的多,他解决的只是生理问题。

[ 本帖最后由 半天云 于 2008-7-17 14:42 编辑 ]
文人与性工作者,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是两个毫不相干的群体。但是,如果仔细寻思的话,文人与性工作者之间,是有许多东西值得玩味的。  
一  
    在中国古代的阶层排序中,性工作者排在第八;文人紧随其后,故名“臭老九”。从这一排序来看,文人的社会地位是极其低贱的——连性工作者都不如。究其原因,应归咎于世俗观念中的“笑贫不笑娼”。文人大都出身于社会底层,因为不甘于“永世不得翻身”而走读书晋升之路。在科考仕进之前,一般都是“十年寒窗”,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在此期间,贫贱困顿的文人,不仅得不到世俗社会的“青眼”,而且常常成为嘲讽和讥刺的对象,被人们称为“穷措大”。而科举考试是残酷的,正如袁小修所说:“举业是人生一大厄,度过此关,方可理会性命。”但并非所有的文人都能以科举考试为晋身之阶,飞黄腾达,更多的文人是未能跳过“龙门”的鲤鱼,依旧在社会的下流游荡。他们出头无门,而且大多数人又百无一用,除了“满腹经纶”之外,什么都不会,甚至连基本的谋生技能都没有。因此,他们便成了社会的“多余人”,跟孔乙己一样,成为贫民窟的长衫人,一样受世人的冷眼。而性工作者不同,她们虽然也出身于社会底层,但她们可以通过出卖自己的色相、出卖自己的肉体来摆脱生存的困境,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且,如果她们傍上哪位大款、大腕,成为小蜜或二奶、小妾的话,就会身价大增,令人“刮目相看”。相形之下,文人十年寒窗所获取的东西,有可能不如性工作者一夜之间所获取的多。悲哉!悲哉!  
二  
    由于文人与性工作者同属社会底层,因此两者极易萌发一种惺惺相惜之感。特别是那些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文人,与那些天生丽质而又沦落风尘的性工作者,更容易同病相怜,“于我心有戚戚焉”。  
    历史上的许多著名文人,都喜欢留连于平康之地,迷恋于勾栏之处,偎红倚翠,沉缅于温柔乡里。譬如杜牧,在失意潦倒之时,便时常沉溺于青楼之中,听玉人吹箫,看歌舞楼台,写下了《遣怀》、《赠别》、《叹花》等狎妓之诗,留下了青楼薄幸之名。还有柳永,少年时“怪胆狂情”,放荡不羁,蝶恋于歌妓之间,为歌妓填词作曲,视功名如粪土,自封为“白衣卿相”,“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他的这种洒脱、玩世不恭的生活态度,受到了许多后世文人的激赏。如董解元便以“秦楼楚馆鸳鸯幄,风流稍是有声价”自夸,关汉卿也自命为“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他们这种思想意识、行为举止,被封建卫道士们视为“有才无行”。但我认为,在他们的这种“放荡”之中,隐藏的却是一种“才大世不用,此意谁能平”(蒋观云《挽黄公度京卿》)的愤激,一种对人生理想的变异追求。他们的理想在现实中得不到实现,唯有在秦楼楚馆中寻求慰藉,宣泄不得志的愤懑,同时,这也是他们表示蔑视礼教、蔑视权贵的一种方式。另外,风尘女子中,有许多是被逼为娼的,她们的遭际与这些落魄文人极为相似,这使得她们更能善解文人的心意,更补偿贸易与文人产生“共同语言”,更容易成为文人的“红颜知己”。她们之中,不乏色艺俱佳者。这些“白门柳色”,往往是文人们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因此,许多文人与性工作者相处之时,并非是单纯的狎妓,而是倾注了爱情(或者是同情)在里面的。柳永的《迷仙引》、《斗百花》、《雨中花慢》、《定风波》等词,便对性工作者的际遇寄予了深切的同情。从这一角度来讲,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过于谴责柳永们的行为;我窃以为,这是可以理解的——虽然我不会效仿之。  
三  
唐传奇、明话本有很多是叙写文人与性工作者的故事的。但在每一则故事里,文人的形象都不如性工作者那么有光辉。性工作者们往往都是重情重义之人,而文人们往往都是薄幸之徒、负心之辈。譬如《霍小玉传》里的霍小玉,是一个温婉、美丽、痴情的歌妓,她本是霍王婢女所生,霍王死后,以庶出被逐,沦落为娼。后来,她与书生李益相爱。李益迷恋她的美色,对她信誓旦旦,但当他仕途发迹之后,即变心易志,另娶“门当户对”的贵姓女卢氏,从此杳无音信。小玉相思成疾,卧床不起。侠士黄衫客激于义愤,挟持李益重见小玉。小玉痛责李益,气结而死。还有《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中的杜十娘,是京城的“教坊名妓”,她为了摆脱非人的境遇,萌生了“从良”的强烈愿望。她与李甲相爱后,经过与鸨母的斗争,终于跳出了火坑。但在她与李甲一起回家的途中,李甲竟经不住金钱的诱惑,把她出卖给富商孙富。杜十娘义愤填膺,在痛斥李甲之后,便怀抱百宝箱,投入了滚滚波涛之中。与霍小玉、杜十娘等形象相比,李益、李甲真的是猥琐至极,令人唾弃。  
不仅文学作品中很多文人的形象不如性工作者光辉,在史实中亦如此。譬如明末的许多名妓,便令当时的许多名士黯然失色。她们不仅艳绝尘寰,而且冰雪聪明、才气横溢,有些甚至通晓民族大义,在民族存亡关头表现出了崇高的民族气节。比如葛嫩,甲申之变时,与丈夫孙克咸一起被俘。“敌将欲犯之,嫩大骂,嚼舌碎,含血喷其面。将手刃之。”又如李香君,她与侯方域成婚时,坚决辞却了奸臣阮大铖暗中为她置办的妆奁。在《骂筵》一出戏里,她更是冒着生命危险痛斥马士英、阮大铖的卖国行径。像葛嫩、李香君这样的巾帼英雄,确是令许多“须眉”望尘莫及的。当时的许多著名文人,如龚鼎孳、钱牧斋、吴梅村等,都先后向满清政权屈膝投降。甚至连一些复社的文人,也向清政府投诚。相形之下,他们简直是连粪土都不如。  
四  
性工作者出卖的只是技艺,至多是肉体;而许多文人出卖的却是灵魂。  
五  
最后声明:敝人写《文人与性工作者》,并无意将文人与性工作者相提并论,亦无意将两者比个高下,只是“满纸荒唐言”而已。


作者简介:  
谢骥,中国散文学会、中国诗歌学会、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青年作家协会专栏作家会员,中华文化研究会会员、作家分会理事,国际网络作家协会广东分会会长,中国网络文**盟驻站作家,一刀文学网贵宾专栏作家。1978年生于广东连平,自幼酷爱文学,少年时期开始在《中学时代》、《中学时代报》等报刊发表习作,迄今已在《华人》杂志、《人民日报》、《中国经济周刊》、《时代潮》杂志、《南方日报》、《南方都市报》、《南方农村报》、《羊城晚报》、《北京晨报》、《香港商报》、《作品》杂志等各大报刊发表小说、散文、杂文、诗歌等各类文学作品及新闻通讯类作品100余万字;著有散文集《轻言狂放》(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4年3月出版)、《萍踪心影》(待出版)、诗集《天马行空》(北京艺术与科学电子出版社2006年11月出版)、长诗《探访河源》(即将出版)等;主编有学术著作《一门三世四督抚》等;有多篇作品收入其他文集。  
    
【编者按】满纸荒唐言,谁解其中意?作为文人和作为性工作者,二者之间其实并没有大的区别。都是为了生活而生不如死的活着,有的是活出了精彩,但更多的是活出了无奈。悲哀乎?非也!活着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编辑儿狼  
                                           2008-6-19 
可惜,现在的文人,很虚伪!!!
啊..都会有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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