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的红尘网
家乡很穷,近几年装了自来水,可自来水在村子里。我家住在渔塘边,只好吃湖里的水。
每一次回老家,总要帮妈妈挑一担水。因为在所有家务活中,最辛苦的,就是这桩了。就一百多斤的一担水,对我来说,还是很沉的。每一次挑水,都会把肩磨红。可挑多了水,挑水居然成了我的一种习惯,我好像喜欢上了那种不堪忍受的重压。
平时,水是清澈见底的,每打一桶水,都会舀上来几尾小鱼小虾。遇雨水天,湖水很浑浊,就得用明矾将泥沙沉淀下来。
从湖边到家里的路,并不远,也就三十米路程,可路很窄,草也很滑。每一次,我担着水,走那条路都得小心翼翼。
担子压在肩上,三十米就变成三百米了。
肩膀压痛了,气喘不过来了,就放下担子,歇一歇,再接着走。
有时候,我感觉,红尘网就像我肩上的水桶一样。既然水担在了肩上,就不可能再倒回河里去。既然已经付出了那样沉重的代价,就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走不动怎么办?
歇一歇,接着走!
最初,我并不想这么辛苦。我只想做一个快乐的自由撰稿人。业余时间打理一下小站,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展示给他人。
可后来,小站开了,朋友多了,姐妹们来了。小站慢慢就变成大家的了。我这个领头人,就得负担起一定的责任。
最初开始中国民间女权网的时候,我对游兔网的杨总说,“我不需要做太大,反正我又不想靠这个赚钱,我只想做个小站,写点东西,宣传自己关爱红尘的思想,只想要一个纯公益网站。”
杨总说,“你太天真了,你那一套行不通的。没有经济基础,怎么做公益?”
可我坚持自己的想法,坚决不跟经济扯上关系。
首先我没有经济头脑,也没有经济基础,我从来不爱求人。自己能养活自己,就也没必要去折腾。我也不想被网友误认为,我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可谁知,这样一个小站,竟然也会聚集一帮人,一年多来,小站进而也发生了许多的故事。
有朋友,也有反对者聚集在这里。
后来,因为小站的话题敏感,被关闭了,网友们都很难过。我才意识到,小站虽小,却是一面旗帜。
我不能让我们的旗帜倒掉。
你不让我开红尘热线,不让谈红尘女问题,我还不依了。
我偏还要做大,做强,专门讨论红尘女问题,专门专注红尘女群体。因为我没错,我也没有违法,我坚信我所做的事情是对社会有意义的。
瑶瑶的死,促进了我的决心与毅力。
原来关闭的中国民间女权网,就变成后来的红尘网。
开办红尘网的时候,我仍然抱着公益不与经济挂钩的思想,从来不谈什么商业合作。尽管这样,还是不断有网友说闲话。
“打着公益的旗帜挣钱,欺骗网友。”
我很生气,很委屈。
我没要你一分钱,而且是拿自己的钱出来做网站,骗你什么?
再后来,不赚钱的红尘网成了一个累赘。可游兔网还一直在支持着我们。
有网友质问我,“流氓燕,你说要帮助红尘女性,你拿什么帮?”
网站技术要钱,网站生存要钱。瑶瑶在深圳开庭我没有费用去参加。还有许多姐妹说自己没钱的时候,我只能保持沉默。
我开始感觉到,一个没有钱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很被动。
于是我说,我们去请求捐助吧,我保证不挪用一分钱,我用人格跟生命保证。
斯德帮我们策划了一系列的受捐方案,还有跟企业的合作计划。
当然,是有企业有兴趣的。
可我们的站太寒酸了。
达不到别人想要的广告效果。
企业没有捐助,网友们却很热心。
可他们的日子也不是十分宽裕。
不止一次,一起打理网站的网友,群里的网友说,“燕姐,网站这么难,我们内部捐点钱吧。”
我说不用,只要我还能坚持,就不想麻烦大家。
这三个月来,这条路变得好慢长,走得好辛苦。
我就像挑着一担挑不动的水。
这几年,一直有网友在劝我。“流氓燕,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你一个人能跟几千年的传统斗吗?”
可我的人生哲学里,似乎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我仔细看看我们的红尘网,网站确实太单调了,应该加强技术。应该增加内容,应该让他真正变成边缘女性的乐园,穷人的乐园。
于是,我又把红尘网改版。
我一定要做一个漂亮的网站。
这几天,在若的帮助下,网站一点一点在改变。我先在这里给网友们打声招呼,为了红尘网的发展,为了红尘的事业,为了我自己过得更好。
我坦白地说,我会让红尘网商业化。
其实并不需要解释太多,可我认为,我做任何事情都必须给朋友一个交待。这只燕子不是一只神秘兮兮的燕子,也不是一只装神弄鬼的燕子,她真实地生活在你的眼皮底下,在你的目光下,在你的扶持下,在你的监督下生活。
红尘网一路走到今天,我的一切,对外都是透明的,我只想以真诚换真诚。
我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也坦诚的公布一切的变化。
如果红尘网有一天有钱了,曾经捐助给网友的钱,由红尘网来还。捐给红尘网的钱,也会退回。
这个社会,靠谁也靠不住,红尘网,也同样要靠自己生存。
我会在红尘网推出我的视频讲座,期待跟大家度过更有趣,更久远的网络旅行。
感谢朋友们对红尘网的支持!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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