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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 一位厦门坐台女真实的辛酸告白

本主题由 流氓燕 于 2008-9-29 19:39 置顶

一位厦门坐台女真实的辛酸告白

作者:不知道


一、
  
   那天我很晚才上网,刚上看她也在,我们就这样把话题拉开了。在几次的聊天当中,了解到原来这个叫“阿桑”和我同龄的女孩子,竟然跟我在同一个城市,而且住的地方还离我很近。后来经过她的一再要求下,我们在一家咖啡馆见了面。
  
   车子左拐右拐好不容易到了“法朵”门口停了下来,这个“法朵咖啡馆”位于华昌路靠近步行街,把自己隐藏在一个很安静的拐角处。
  
   推门进去,立刻会让人沉醉在浓浓的咖啡香气里。我们是情侣来享受情调的吗?不,我和阿桑还是头一回出来见面,他是我的女网友。正确一点说,我们只是想暂时逃离这个城市的喧闹,逃离一个人的孤单,给自己一个安静的角落,思考、发呆。这确实是一个能释怀的地方,在这里忘记特区厦门,忘记了忧伤疲倦。
  
   昏黄的灯光下,坐在对面的阿桑,瘦高的个,蒼白的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许多。也许是经历了太多沧桑,也许是长期浓妆艳抹的缘故,一个20出头的女孩子看起来就像营养不良的少妇。阿桑那张没经化妆的脸就像白纸,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她一坐下便熟练的从包里掏出香烟,点然了一支,狠狠的吸了一口。这时我注意到她的食指和中指,已被烟熏成明显的焦黄色,看得出已有很久的吸烟史。接着阿桑开口说道:“不用问,你肯定是不会吸烟的。一般吸烟的女人和不吸烟的女人,很容易从外表观察得出来”。
  
   我们之间的谈话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3点......
   下面用第一人称来记录阿桑的辛酸经历
  
  
   我生于1982年,赶得上幸福无忧的80后,来自闽北一个偏僻落后的小山村,到厦门至今已有3年多。这几年中,我先后进过工厂,当过营业员,做过餐馆服务员等。而今在“金色年华”夜总会当坐台“小姐”,已有2年多时间。
  
   小时候,我的家庭并不富裕,但也不会很穷困,爸妈是自由恋爱结合在一起的。妈妈是个小学民办教师。在当时,妈妈一个月拿100多块钱的薪水。爸爸是个退伍军人,回家乡与妈妈婚后做过很多行当,但没一样很成功,爸爸很爱吹牛又好色,很虚伪我恨他。
  
   爸爸最初在家乡的山上开采石场,自己买一辆手扶拖拉机拉自产的石头出去卖给外乡人盖房子用,虽然赚了不少钱,可是家里的吵闹声从此不绝于耳。原因就是爸爸在采石场与一个名叫素心的女孩子好上了,这女的跟我们同村不同组,她还没结婚。当时我很小还在读小学,大人的事我们小孩也不清楚,那事是听爷爷奶奶说的,只知道当时爸妈闹得很凶,差点就离婚了。可能是因为农村比较传统、又顾及面子的缘故,后来婚没离成。
  
   在我的记忆中,爸爸妈妈每天都是在无休止的吵闹声中度过的。他们两个人一吵起来就没完没了,爸爸因为在外面有女人,总是早出晚归,很晚回家妈妈一责问他,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妈是个脾气很暴躁的女人。他们两个一吵就完全不顾我跟弟弟的存在,常常半夜睡梦中被他们的吵闹声、摔东西声给惊醒。我的童年就是在这样战火纷飞的家庭环境里长大的。长此以往,渐渐也就习惯了。
  
     二、
  
   上小学前,妈妈由于工作的需要,被调到别的地方去教书,家里剩下我跟爸爸弟弟三个人了。记得有一次,我爸买了一台录像机,在80年代农村有录像机是见新鲜事,记得当时村里除了几台17寸的黑白电视机,就没有人家有录像机了。我们姐弟俩很高兴。那天,爸爸叫我去叫邻居五婶和她的孩子一起来我们家看新买的录像。兴高采烈的我去叫了,那晚五婶和她的三个小孩来了,年龄比我们小点,五叔在外面打工,家里剩下她们娘俩四个就都来了。录像一直在播西游记,播到我们五个小孩都睡着。
  名狼藉
  
   爸爸跟五婶还在看,我们几个睡下一会儿,爸爸就换了一个片。其实她们四个比我小的睡着,我眼睛装闭着其实根本没睡着。偷偷的看了一下,那画面上的男女都不穿衣服,男人压在女人的身上不停的动作,男人急促的呼吸声,啊啊、呀呀女人的尖叫声。我正偷看得面红耳刺时,爸爸已经在蚊帐架子上挂起了一条厚厚的红毛毯,把我们五个小孩睡的床正面遮住了。后来也不知道爸爸跟五婶之间发生了什么?再后来,我听到了大床旁边小竹床传来了响动声,五婶的呻吟声,爸爸的呼吸声......
  
   这件事一直憋在心里很难受,从此以后我对爸爸更加反感。周日妈妈放假,她从隔避乡的小学搭车回家,还带上我们姐弟爱吃的火腿肠。那时在农村孩子能吃上火腿,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吃着吃着,高兴之余,本来想把看录像那天晚上所看到的一切告诉妈妈,但是怕引发他们之间又一场更激烈的战争,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我最终忍了没说。
  
   和五婶一起看录像的那晚,那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就一直隐藏到今天。后来妈妈在外乡教了两年书,调回本村的小学来了。爸爸风流成性,没有因为妈妈离开他两年又回到身边而更加疼爱她。而是变本加利的在外勾引女人,爸爸就连大我8岁的堂姐也不放过。
  
   有一次放学我在厨房里做晚饭,正找刮皮刀时无意瞧见一幅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扑克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不是普通的牌而是全裸的露出毛毛,且看得到女性阴蒂和男人阴茎的男女性爱姿势的牌。我急忙把它重新包好,怕被爸爸发现了我偷看。那天我忍不住把我在厨房偷看到裸体扑克牌的事告诉弟弟,没想弟弟却跟我说出一个更惊天的秘密,说那天我和妈妈到外婆家过夜时,他在家里偷偷的看到爸爸把那牌一张一张展示给堂姐看,还对堂姐动手动脚。天呐!爸爸太可怕太无耻了,妈是一个多么安份守己的女人,他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对不起妈妈的事。
  
   为了能不在半夜听到爸妈不堪入耳的吵闹声,我住到奶奶家去。当时大我12岁的叔叔也在赋闲在家,没出外打工。因为奶奶家穷,爸爸有八姐妹,六个妹妹,其中第三、第四的姑姑都有不同程度的残疾,最小一个弟弟几就是我叔,交不起学费,小叔叔很老实,初中读完就在家里帮忙干农活。
  
   记得在一个稻谷收割的季节,奶奶一家趁着夜色都去田里连夜割稻子。家里剩下我和小叔叔。那时我跟爷爷奶奶和小叔叔睡张床,我们乡下都是那种木制的老式大床,可睡得下四个人。那时很晚我已经睡着了,可是猛然间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惊醒。睁开眼,自己身上竟然一丝不挂,叔叔正压在上面……
  
  
  三、
  
   由于害羞和极大的心理压力,我做了长时间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人。第二天起来照常去上学,以后当什么事没发生过,然而去奶奶家的次数少了,我怕遇见叔叔的眼光。后来我索性搬回家住,继续忍受爸妈半夜无休止的争吵声。虽然这事已过去但回想起来我还是有一种恶心、恐惧、怨恨的感觉。很想把它忘掉,可每当夜深人静时一个人躺在床上,就情不自禁的会想起在奶奶家睡觉,深夜被惊醒恐怖的那一幕。从此以后,这恶梦就像魔一般的想忘也忘不掉,一直伴随我长大。
  
   上小学时,刚开始我的学习成绩很好。到了4年级,教我们的班主任林老师要调走了,听妈妈说,接任我们班级的是一个很没责任心,专业水平极差的外地老师。尽管我当时各科的成绩都名列前矛,妈妈还是不管我愿不愿意,强制要我留级复读。为的就是避开那个外地差老师,虽然妈妈这样做是为我好,可是她哪里知道反而害了我。
  
   从留级复读的那一次开始,我就对妈妈有一种莫名的怨恨,因为当时我在的那个班级,有一个是我特别喜欢的男生荣华,他就坐在我后面,和我一样黑黑的皮肤,我们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突然之间感觉自己很无助,爸爸不顾家,风流成性,我恨他,不愿跟他多说心里话。妈妈虽然脾气暴了点,可我还是把她当心灵寄托。现在连妈妈也不理解我了,做出这样让我不开心的事来,深夜我经常会偷偷躲在被窝哭。
  
   我留级了,以后再也不可以跟那个我所喜欢的男生在一起玩一起学习。而现在的班主任是一个我很不喜欢的矮个子庄老师,在新的班级里所有的同学我都感到很陌生,从那以后我对学习失去兴趣,心里充满着对妈妈的怨恨。
  
   我们闽北的村小学就办到六年级,初中得到镇里读。过了两年,我喜欢的小男生荣华到镇里去初中,连看都不能看到他,我心里更加不好受了。在小学升初中的暑期,我妈妈因为不放心爸爸一个人在外,所以就叫我假期到爸爸哪儿去,也可以帮他煮饭还能监视他,当她的耳目。
  
   当年爸爸到龙海市紫泥镇南书村的一个废旧汽车改装厂打工,他是包工头,另外还有两个我们老乡是爸爸叫去的。那老板是龙海本地人,他的女儿年龄比我小,很骄气。那时我14岁,每天帮爸爸洗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做5个人吃的饭菜,洗晚碟收拾工场。老板和老板娘一直夸我能干,还经常拿一些我没吃过的城里糖果给我吃。第一次被别人肯定,内心很激动,在紫泥和爸爸一起打工的前段日子我过得很快乐。
  
   有一次爸爸跟我说要出外两天,叫我要听老板的话,我也就没多说什么。可是很凑巧,屋漏偏逢连夜雨。在爸爸走后的第二天我就发烧了,刚开始流鼻涕,我自己拿钱到药店去买康泰克,可吃了几小时也不见好转。中午做好饭我实在撑不住了,就到楼上叫老板娘带我去看医生。老板娘看我病得很严重就赶快给我爸打传呼机,到了天黑爸爸还是没回。
  
   跟着老板娘到村卫生所打点滴,连挂两瓶烧退了。带着药,我跟着老板娘回家。走着走着,让我恨父亲一辈子的一幕出现了,对面爸爸正挽着个年轻女子,有说有笑的走来。他们头是低低的,没注意到我和老板娘。老板娘大概也知道我爸爸在外面干的龌磋事,赶忙把我拉另一条小路走。我想追过去,但是老板娘一手把我拽住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掺和,妻子不在身边独自在外的男人都有野女人,不只我爸爸一个,老板娘叫我想开一点。
  
   病好后,也快开学了。因为亲眼看到在外面爸爸和女人鬼混那不愉快的事,一直闷闷不乐,想到妈妈在家里拿100多块钱的工资贴补家用,很久都不舍得买肉。而爸却赚钱花在野女人身上,我越想越气。想着想着,忍不住跑到老板娘那里去要了两个月的工资,趁着爸爸到外面喝酒,我收拾好衣物留了张纸条,怀揣着600块钱搭车回老家了。
  
  
  四、
  
   好不容易熬到了初中,但是那个我所喜欢男生,荣华已经变得很陌生了,有时甚至连路上碰到都不打招呼。到了初二我迷上了交笔友,就是在收音机所听到的,或者在杂志上所看到的交友信息,然后用写信的方式交流。那会儿在我们农村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互联网”这个交友平台,更不知道还有QQ聊天这一回事,所以90年代末最流行的交友方式,就是写信交笔友。
  
   班里很多女同学都有男笔友,包括我也不例外。本来基础知识就不好的我,迷恋上交笔友,成绩下滑得更历害了。整天在课堂上也想着邮递员来了没?有没有我的信?一门心思全花在收发男笔友的信件上,把功课都给荒废了。
  
   当时只有文科读得比较好,因为语文老师选我当课代表,我的作文水平不错,还在县里举办的中学生作文竞赛得过奖。当了课代表心里也有一种光荣使命,心里琢磨着,不能输给别人,输了就辜负杨老师对我的一片厚望。因此,我把他所教的科目学得比较好,其它科目基本上都是不及格。
  
   初二时,爸爸妈妈还是没有因为我们的长大而停止争吵。他们吵的是经济上的僒迫和男女之间的风流事。那时才知道,爸爸从龙海紫泥回老家后,又跟我们隔壁村的一个有夫之妇勾搭上。那个女的老公在外面开车,一个月才回家一趟,爸爸有事没事往她家跑,加上爸爸有比实际年龄年轻的帅气外表,跟那女人一拍即合了。有一天夜里爸爸刚从她家出来,碰巧被我三姑撞上。三姑看不过去,第二天就跑到我家告诉我妈,激烈的战争就开始了。
  
   记得有一次,“五一”节学校组织去美丽的东山岛春游,每个人要交50元的车费,我回家向爸爸要,爸爸却没有给我。全班同学都去了,就我一个没去,强烈的自悲感油然而生,心里感到特别委屈。从那一次,我对父母的怨恨就更加深刻了。
  
   没有好成绩,没有漂亮的新衣服,没有知心朋友,当时黑黑瘦瘦的我就像一只丑小鸭,太多太多的不如人,强烈的自悲心促使我很想出去闯一闯,改变自己也改变家里的现状,从此以后我更无心学习。
  
   好不容易混到了初三的上学年期末考,我的成绩很烂,学校实行了毕业班最后一学期分级制。就是以第一学期期末考成绩为标准,依次分为:快、中、慢、三班,三个等级。而我那低得可怜的成绩,自然而然被分到了慢班。家里母亲的责骂,学校里同学老师不屑的眼光,强烈的自尊心受措感,使我一下子选择了辍学出外打工。
  
   就这样当时只有16岁,离初中毕业还要最后一学期,也就是在初三年级的上学期读完,我选择了打工之路。那年春天,我毫不犹豫的跟随堂姐巧林,去广东的汕头市开始了漫漫的打工路。尽管那时父母是一百个不愿意,妈妈说再穷也不能穷孩子。可我还是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五、
  
   初到汕头人生地不熟,自己年龄尚小且无一技之长,进了职业介绍所好几天都没有找到合适我做的工作。堂姐做过家庭保姆好几年有经验,进介绍所的当天就被雇主请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呆在那里。晚上跟来自全国各地的打工妹挤在介绍所的阁楼过夜,那时在汕头市升平区汽车总站的这家介绍所,没收务工者的介绍费,他们等雇主在所里挑到合适的人才向雇主收介绍费,因此这家介绍所很受外来工的欢迎。
  
  几天后,来时所带的100多块钱已花得差不多了,以后几天每餐只吃1块钱的饭,再跟快餐店老板讨一点菜汤淋……
  
   到了第五天,堂姐知道我肯定还没介绍出去,所以带着她的主人来介绍所看我,因为她做的那家人的女儿正想请一个小保姆,在堂姐的极力推荐下,我怯生生的跟着那个30多岁的中年妇女到了医院先做体检,接着进主人的家。
  
   16岁的我,就这样成为了汕头市普通老百姓家的小保姆。保姆的工资低而且工作辛苦,每天洗衣做饭照顾老人接小孩上下学,买菜,拖地,洗碗,全包。尽管每天起早摸黑,尽心尽力的为主人干。可还免不了挑剔女主人的责骂,一会儿菜不合口,一会儿又是地板擦不干净,一会儿在浴室里发现头发丝。总之她看到你一坐下喘口气儿,刁蛮的女主人就会想方设法的找事让你忙。
  
   说好听点是保姆,说白了就是旧社会的家奴、下人。男主人出门忙着插鞋,女主人回家赶快放洗澡水,客人来了泡茶,小孩哭闹就整我一人。每次做完一桌香喷喷的饭菜,把碗筷摆好,自个儿就很知趣的闪一边忙别的去,等他们一家人吃完了,我才开饭收拾残局。
  
   记得有一次,我跟堂姐相约晚上出去夜市买衣服,跟主人说好了9点半回家,结果因为不舍得打的,坐公交车耽误了半小时。急匆匆的赶到家,可无论我怎么按门铃他们就是不开。那晚我被那恶毒的雇主,关在外面冰冷的楼道坐了一夜,我流着泪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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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收拾好行囊,结束了半年的保姆生涯,踏上回乡路。回家刚好碰上小叔叔结婚,弟弟在学校打架斗殴还把人打进医院,他被拘留了。我半年来剩下的2000块钱正好赔偿被弟弟打伤住院的人,家里还是老样子,现状还是令我烦心。在家呆不到半个月,我又跟着同村的姐妹阿分、阿清,到漳州市金峰工业区的一家食品厂上班。
  
   那食品厂是按劳计酬的,我们每天起早摸黑的干,为的就是月底多拿一点工资。工人住的宿舍很差,15个人住一大间,冬天洗冷水澡还要排队,因为全厂只有两个女卫生间。在食品厂里的日子虽然忙碌辛苦,可比做保姆整天被主人囚禁在家里要开心、自由,厂里面有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姐妹,因为年龄相仿我们很多共同的心声。
  
   第一次谈恋爱,追求我的是一个大我三岁在厂里实习的中专生,叫全彬,漳州长泰人。恋爱的那些日子,我们每天下班一起去散步。在工作生活上全彬无无微不至的关怀我,上班时他帮我抬重的货物,下班帮我打饭,他还把好吃的菜都留给我。记得我当时留长发很长,洗头的时候全彬帮我冲水。除了妈妈以外,全彬是第一个帮我洗头的男人,跟初恋情人在一起工作的日子,我感到无比幸福。
  
   时间如流水,转眼间元旦到了,厂里放假七天,大部份离厂较近的工友都回家了。厂里就剩下我们几个外地的,因为我没回家,全彬也留了下来。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逛夜市还到九龙公园玩。一直逛到深夜,肚子饿极了回来时顺便带些干果和几瓶啤酒,我到了全彬的宿舍,舍友回家就剩他一个人,那晚我留在全彬的宿舍。
  
七、
  
   在食品厂干了八个月,由于一直亏损后来厂子倒闭了,我再一次失业。全彬实习期满回学校报到,后来他和同学到深圳淘金,去不久就来电话,叫我去那里他能帮我找到工作。但是我没有去,原因就是家人不同意我跟他恋爱,说全彬家长泰仿洋太穷太偏僻,嫁到那里会很苦。听了妈妈的话,当时也还年轻不想那么早就有固定男友束缚自己,最终没有去成。我在想,当初如果不听妈妈的话,跟着前男友去深圳,也许我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命运。
  
   渐渐的我们之间联系少了,初恋以失败告终。严格上讲是我先变心的,那时全彬还几次从深圳写信寄到老家,我妈所在的学校,企图说服我妈。还专程赶回漳州看我,并且要把我带走,然他的努力和诚心都没有感动我,最终我们还是分手了。
  
   有一天,我从报纸上看到招聘热线聊天室“话务员”,要求不高我就尝试着去应聘,没想一下就过关。说是热线,其实就是每分钟高达1.2元的声讯电话。老板娘福州人是个历害的中年妇女,她在闽南日报期期登广告:梅子热线,专业心理学教授情感咨询,美女交友聊天,还配上漂亮的美女照片,后来我也应老板娘的要求去影楼拍写真,当广告登出去了,热线还真挺热的。
  
   我们四个女孩子窝在一间十几平方米的房间里,颠倒黑白的生活工作着,早上睡觉下午1点过后开始工作,每天下半夜是接电话的高峰期,忙音时常常一手握两个话筒聊天。我们没有底薪,一个月就靠每分钟抽成两毛钱的收入,这远比食品厂的收入要高很多,一个月下来最少也有2000多块钱拿。
  
   为了拖长用户与我们的通话时间,以提高抽成,常常是想尽一切损招来对付。一拨进热线就投其所好,年轻人打情骂俏;误打误撞进来的小学生对着唱儿歌哄他们;股迷进来一边翻相关书籍,一边跟他谈涨跌幅......
  
   总之,在热线聊天室当“话务小姐”收入高,工作轻松,只要跟打进热线的人随便聊聊天,遇到男性线友跟他们打情骂俏几句,也就搞定了。当“话务小姐”的日子是快乐的,每天除上班接电话,下班不是玩就是去见男线友。这样特殊的生活、工作环境,让我养成了爱慕虚荣、懒散、放荡滥交男朋友的坏毛病。
  
   在四个女孩子同事当中,我见过的男线友最多,因为我长得比她们都漂亮,年轻、有身材有脸蛋,出去见面都“回头”打过来找我,成为了我长期的固定客户。现在想起那些被我欺骗过感情又破财的傻男人,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时没有电脑QQ说能视频,在电话里“恋爱”到入迷,最后就只有求着我跟他见面了。那时我每天都做工作记录,甚至去见男线友也都记录下来,摘一段我所见过的男线友笔记:
  
   庆军,男35岁,漳州市云宵县林业站站长,夫妻感情不和想找人倾诉。第一次见面在人民广场,接着到豪客来吃牛排,而后带我到新华都购物,帮我交了300块的手机费。李裕,男25岁,漳州市漳浦县深土中学老师,第一次见面在我们单位,胜利东路八达大厦楼下,接着带我去吃肯得基,送我一个玉手琢。陈中,男26岁,龙海程溪镇人,大学生在联通漳州分公司做技术员,第一次见面在南昌路上岛咖啡,送我一条价值2000块的项链......很多。我见过形形色色的线友,有在云霄做假烟的贵州人阿勇(送我一部手机),有从安徽逃亡到长泰的杀人犯阿贵。(这个人是落网后,我在电视新闻里看到的)有狱警(送我电话卡很多),有交警请我吃饭,有军干,有夜店歌手请我泡吧,有骗子小混混等等形形色色的人物,见男线友也让我增长了见识。
  
  
   我出去见男线友,一、是为了拉客、二、说难听些就是骗吃骗喝,人长得漂亮,一般男人见了都出手很大方,但那时我没跟他们上床,老板娘“教导”我说要放长线,不能一下子出买自己的身体,那样不值钱也捞不到多少好处,骗不到钱起码不能让他们停止拨打我们的声讯电话。我们和老板娘之间互惠互利,她很乐意我白天出去见线友,这样能帮她拉到很多客户,其她三个女孩子都不如我漂亮,她们不敢出去见线友,遇到有本市用户要求见面的,一般老板娘都安排我出去见,说是她们中的谁谁谁。
  
   做了2年的“话务小姐”后,因为我们的梅子热线聊天室涉嫌诈骗、传播不健康的黄色信息。被当地的执法部门给查封了,我也结束了“热线小姐”的糜烂生活。后来又先后换了几份工作,面包店营业员,餐馆服务员,茶庄营业员等等,都没做太长久。折腾半年后,辗转来到厦门,经过以前“话务小姐”同事的介绍,我进了娱乐场所场,并当起了“坐台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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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来厦门已有3年多,钱是赚了不少,可是心里越来越觉得对不起自己。无数次的反复问,难道现在的生活就是自己所追求的吗?尽管以前的同学,大学毕业后还是在辛辛苦苦的,为找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而奔波,比起他们来,我的日子幸福多了。
  
   花了父母亲的大把钱上大学有个吊用?还不如我一初中没毕业的坐台小姐。我们吃喝玩乐,还有大把的钞票拿,那才叫爽啊!看看以前在中学的尖子生,中专、大学毕业后为找工作,整天揣着那本一毛不值的破文凭,奔波于城市的各大人材市场。投简历呀,面试呀,折腾半天还得回头等通知,我呸!现在的大学生比大白菜还多,有啥了不起的。等哪天姑奶奶我勾搭个著名企业老总,混个人事经理当当,我TMD就上人才中心去挑你丫地,大学生。
  
   不过话说回来,回望两年来纸醉金迷的小姐生活,可用“行尸走肉”这四个字来概括自己。快乐在表面,辛酸在心中。
  
   起初是在厦门的城乡结合部,罐口镇的皇宫酒楼上班,这家酒楼的消费不算高,来这儿消费的人杂七杂八,三教九流都有。几百块钱上千的花费,稍有点小钱的土包工头、小老板消费得起。皇宫酒楼在罐口镇算是最气派的,生意非常好!这里面不仅包厢豪华音响设备好,特色菜丰富,最主要的是小姐人数最多,在罐口镇,皇宫酒楼是出了名的红灯区。
  
   这家酒楼是当地村长儿子开的,那里当官的,企业主都光顾这里请客玩乐,工商、公安局里的领导也是这的常客。皇宫有两支小姐队伍一共100多号人,分别两个妈咪在带队。江西队的妈咪刘荣、刘玲姐妹比较善良,人缘好客源多。我跟着她们,有客人要小姐妈咪会按先后顺序安排小姐们去试台,被叫去的不一定会被客人选中。很多时候,里面只有几个人却要换10多个小姐进去挑,被选上的小姐陪完酒,小费最少是100块钱,一般客人是给200,交给妈咪台费5块。我算是比较幸运的,一去就会被客人点走,可能是外表有一定的优势加上我喝酒豪爽。
  
   还有另一队安微的小姐,由半老徐娘陈萍带队。陈萍这人很狡猾,遇到好客户只安排老乡进去,不叫外地的小妹进包厢试台。我刚去时跟着她,后来在那里的几个姐妹偷偷跟我说陈萍的为人后,我就毫不犹豫的跟刘荣她们了。
  
   在罐口镇,我的日子是忙碌的,生活是颠倒黑白的,每天陪客人喝酒到凌晨几点是常事,喝得烂醉回出租屋,倒头睡到第二天中午。起床之后不吃早餐,而是先上街搜寻一些漂亮性感的衣服、买几套时尚的化妆品。逛街回来已是下午3点了,接着随便就吃点水煮菜或者水果之类的低脂食品,我连米饭都不敢吃,更别说享受美味。就因为怕胖。胖了以后没有好身材,就意味着将要被“小姐行业”所淘汰,青春靓丽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就是我们小姐赚钱的武器。
  
   匆匆吃完素餐,上健身房锻炼1小时。从健身房回来洗澡之后开始上妆,准备了一天新的工作:一层一层的粉底往脸上扑打、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不停的在镜子面前晃来晃去。精细的打理好头发,往皇宫酒楼出发前的最后一道“工序”终于做完。看着镜中那个被脂粉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女人,真的有点不相信那个就是自己。提起包包,检查好每天必需带的物品:镜子、钥匙、钱包、手机、化妆盒、安全套……
  
  
  九、
  
   夜幕降临,满街的彌虹灯在闪烁。一切准备妥当,要去上班开始一天的工作了。来到皇宫酒楼,进了熟悉的小姐房。本来小姐统一集中在1楼大厅,但是到年底酒楼生意太好,在中餐厅办婚宴、喜宴的人多,满大厅浓妆艳抹、吞云吐雾的小姐太多很不雅观。因此公关部王经理干脆把小姐们安排到二楼两间大包厢。小姐房里乌烟瘴气,嘻笑打闹声此起彼伏,不堪入耳的粗话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刚一进门就看到妈咪,刘荣的妹妹刘玲跟她老乡,小丽、小鹃、春萍她们几个在打跑得快,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电视等着客人的到来,这时6点多客人一般在7点多才会陆续到的。我一边对着镜子补妆一边看着对面的刘玲,天呐!这荡女人迷你群里穿个黑鱼网,毛毛都露出来撩,更要命的是她还劈开两条腿,分别放在矮桌上,就仿佛要让小BB出来晒晒,透透气似的。
  
  “我说刘姐,你把两只臭脚丫收拢好不好,现场直播呀你,真恶心。?”
  “切,没见过吗,小屁孩,有啥大惊小怪,走过来老娘把三角裤脱给你丫瞧瞧,真是地。”刘玲边出牌,吐着烟卷不屑的对我说。
  “靠,我是说你三角地带走光太利害,你以为我同性恋啊!不可理喻。”
  “我呸!阿桑妹子,咱做婊子就别立牌坊,立了牌坊也是婊子牌。整个一屋子都他妈是女淫,BB个个有,稀奇个屁呀。我的没你们好看,唉、老了皱巴了。”
  “刘姐你胡说,才大我6岁而已,可你儿子都七岁了,你的身材还是那样火辣,一丁点都没走样,不说谁看得出来你是结婚生过子的。”
  “好啦好啦,别在给老娘灌蜜水了,省点心呆会儿拍猪高的马屁,把他们哄开心了有票子拿,哄老娘没钱赚。去去去,一边去我打牌别吵,烦人。”
  “好了啦,刘姐我不说,我闭嘴。”
  “妈的,烟都抽完了。阿桑有带烟没?给一支。”刘玲提高嗓门喊道。
  
   我从包里掏出一支,为她点上,接着看电视。这时已7点多,上班的小姐们都到齐了,还没来得及吃的在吃便当,没上妆的对着镜子涂脂抹粉,还有正在打电话联系客户的,那声音一个比一个发嗲。最近公关部王经理规定每个小姐,每个月至少要订15台。没达标的话,妈咪不许安排她去试台,除非有客人点名要他。凡是小姐自个老顾客订台的,或者客人直接点名要那人的,不用交妈咪5块钱台费。
  
   我想王经理这样做是怕小姐把自己的老客户,拉到别的酒店消费而流失客源,另一方面是挑动小姐为酒楼拉客的积极性。每个月订15台对我们来说不是难事,每个小姐都有自己固定的客户,我也不例外。有的顾客他经常叫一个小姐习惯了,下次要来皇宫就会提前通知那小姐订台。
  
   客人越来越多,妈咪刘荣开始忙碌起来,小姐们跟着妈眯进出于每个包厢之间。被妈咪安牌去试台的小姐在包厢门口站成排,包厢里面的顾客则是把眼睛瞪得比灯泡还亮,好像在商场挑商品一样上下打量着每一个女孩子。每个小姐心里都暗暗期盼着自己能被选上。
  
   小姐在欢场里也正如客人点的一道菜,不合口味的随时可退可换,根本毫无人格可言。长得漂亮点的一开始就会被客人挑走。稍微难看些的,被退了不说还要招顾客的冷嘲热讽。我暗自庆幸自己长得还算迷人,对得起客人的200块小费,我总是第一拨进去就被客人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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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小姐每次坐台时往死里喝,拼命的把酒灌下去,图啥呀?就图个“钱”字,为的就是博取客人的欢心,下次还能坐上他们的台……就像昨晚,我和张静、小丽陪阿洪他们一样,从7点半一直喝到凌晨1点半才走人。虽然不至于醉得不醒人事,但大家都吐得肠子都要整出来,掐指一算整整陪了6个小时。妈了个逼的,每小时还不到40块。汗,小姐赚钱也很辛苦啊。
  
   说句实在话,那200块钱的小费客人没冤枉花。小姐能为他们提供很多相应的娱乐服务项目,比如:在酒桌上活跃气氛,为其坐台的客人喝酒,帮男宾客倒酒,歌唱得好的小姐,吃饱喝足后还能现场为他们高歌一曲,陪他们来一曲慢三、恰恰之类的双人交谊舞等等很多花样。
  
   如果说几个兄弟相约出去外面啜两杯,满桌子都是雄的在喝酒,那肯定没啥鸟意思,顶多也只能哥们几个讲讲黄色笑话,意淫意淫而已。酒钱菜钱既然花了,包厢费也被算了,还不如叫几个小妹进来妈西妈西,那才叫快活。自古以来,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美酒、美人这两样才是男人的最爱啊!
  
   所以说“小姐”是社会风尚、时代前进发展的必然产物,这道理就仿佛没有嫖客,就不会有婊子的横空出世一般,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请你们别歧视和贬损小姐,小姐也是劳动者,也是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只不过她们所从事的社会工作性质不同而已。
  
   昨晚快两点了才回家,今天一觉睡到大中午,太阳都晒到我的屁股了。从床上翻身爬起来懒洋洋的伸了个腰,拉开窗帘,正准备洗刷。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了罪……”,手机彩铃声在我静静的单身公寓里显得尤其刺耳,翻开看看是一串熟悉号码。
  
   “喂,死丫头起床了没,有客人要小姐,你快点准备一下,马上过来。”
   “靠,老大你有没有搞错?昨晚上回来洗澡完2点多才睡觉耶,我还在床上哦,呆会儿想到外面汇点钱回家,有1个多月没寄回去了。没那么快搞定,你叫别人吧。”
   “你有病呐,有钱不赚,快点啦,钱可以改天再去汇。”
   “刘姐,拜托好不好,我还没洗刷,来不及啦我不想去,挂了。”
  
   刚刚走到卫生间,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烦死啦。
   “喂喂喂,你有完没完?”我极其不耐烦的对着刘荣大声吼到。
   “这死丫头,白天的客人很少叫小姐,偶尔有叫也特别挑剔。以前在下午当班时碰上要小姐的,我赶紧打电话,姐妹们从住处搭三轮匆忙赶来,却又被退台,你说我好意思再叫她们么?万一要是再......”
   “不会叫你妹妹,反正我是不管你了,昨晚喝多了现在头还很痛。”
   “死丫头,能叫刘玲我还不知道叫她,问题是她们几个年龄都比较大,晚上灯光映衬下,在化浓妆尚能出得了台面,白天那张老脸可见不得光。来了也他妈白来,搞不好客人又要怪罪我了,说老娘找阿姨了。”
   “切,你少来,我又不是没被退过台。你丫就能保证今儿个他们一定要我?得、得、得,就这样挂了,我准备去,25分钟后到。”
   “嗯这才像话嘛,乖,快点。”
  
   妈咪和我一样高高的个子,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她保养得很好,皮肤吹弹可破。均称的身材精致的五官,还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刘荣是来自江西的一个小城宜春,在皇宫那年已有33岁了。听她说以前在老家是开服装店的,结过婚并有一10岁的女儿。他老公因无证驾车撞死人肇事逃逸,被抓了判重刑。一年后,刘荣盘掉宜春老家的小服装店跟随妹妹刘玲来福建当坐台小姐了。她之所以能当上妈咪不仅仅是因为长得漂亮,而是因为有良好的口才与交际能力,在欢场上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主儿,都能应付得心应手,而且特别会拉客人。
  
   其妹妹刘玲小她7岁,也是结过婚生子了的。平时她们姐妹倒班,刘荣从下午1点到晚上9点,刘玲则是从晚上9点到酒店打佯。妈咪的职责就是带领好本酒店的小姐队伍,晚上7点半开始点名,每间包房的客人落座点好菜之后,妈咪就要进去与其打招呼,并询问是否要小姐。接着安排小姐试台,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客人越来越多,妈咪就要不断的往返于各个包厢之间向客人敬酒,没有海量也当不成妈咪的。
  
   妈咪敬酒的包房只针对叫自己手下的小姐的,如果是安徽队的就不用刘荣,那是方萍的事。妈咪的主要收入是小姐的台费和酒店的台数抽成,有时顾客也给妈咪小费。妈咪的收入比小姐高多了,而且她们都有一个很有钱的情人养着,历害的妈咪还同时有几条有钱“狼”,在每个月为其交手机费,送房租生活费给她。
  
   妈咪与妈咪之间的竟争更激烈,每个月达不到公关部所下达的订台数,就会马上被PK掉。一个酒楼的生意成败,跟本店妈咪的拉客水准有直接关系,皇宫酒楼的火爆有刘荣姐妹和方萍很大的功劳。
  
   从入这行起,我很少白天上班的,除非是熟悉的客人请吃饭才去。心盘算着,这次要小姐的顾客肯定吊,有的老猪高泡小姐甚是精明,他们知道小姐晚上都浓妆艳抹,看着水当当,可要白天约出来吃饭,淡妆或素颜那简直是见鬼了,跟僵尸没啥两样。
  
   一边做最坏的打算,一边赶快穿好衣服,我站在镜子前照了照,后面扎个马尾巴,轻轻描了描眉毛。挖塞,镜子里面的那人完全没有小姐样,那啥呀?哈哈,搞笑,白色的休闲TC衫,淡蓝的紧身牛仔长裤。嘿嘿!就不化妆,就让他给我退台,去交差了,下午好回来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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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服务员带我到2楼那间包厢门口,并礼貌性的敲了敲门就走开了。
   “咚......咚......”
   “请进。”
   我轻轻的推开门,208号包房是皇宫最豪华的套间,酒楼现场经理一般是有很重要的客人,才安排208房招待的,靠、这些客人肯定来头不小。
   在打开门的瞬间,我迅速扫视了一眼包间里的客人,三个外形儒雅的中年男子和两个小姐已落坐,靠右边瘦瘦高高的那个约有40来岁,旁边坐着刘荣。靠左边的一个戴眼镜、身穿运动服,旁边坐着的是漳州小姐小游。而坐在中间的那个男子旁边没有小姐,估计也是那个最挑剔小姐的人;理着小平头,穿件白色黑条纹的短袖衫,挺精神的。中间就是门的正对面,我正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的面部表情;一双炯炯的大眼睛,两扇厚厚的宽耳朵尤其显眼,耳垂跟如来佛祖一样厚,嘿嘿!这家伙满有福相。小平头看上去有35岁左右的样子,嘴里刁着烟,微微翘起的嘴唇似笑非笑。
  
   “小姐,你找谁?敲错门了吧!”那小平头先开口道。
   这时我打开门正站在门口楞着,还没进去。这时注意到刘荣的表情很难看,呵呵!这八婆,准是对我没化妆,没特意装扮,没个小姐样,而感到极为不满。
   “你们不是要小姐了吗?”我满不在乎的随口回他一句。
   “是的没错,可你是......”小平头没把话说完,却露出一脸的坏笑。
  
   “苏总没错的,她正是我叫来的阿桑小姐,满意不?不满意的话我在给您换一个。”坐在一旁的刘荣赶忙搭腔。
   “不用了就她,阿桑小姐进来吧。”被刘荣唤做苏总的小平头,点头示意叫我坐他旁边。
   “谢谢苏总赏脸,那我就不客气了。”随手把包包放在一边的沙发上,坐到小平头的身边。
  
   “小姐贵姓?老家哪里的?”
   “免贵姓苏,跟你一样哦,老家三明的,去过吗?哪儿有全国著名的沙县小吃。”
   “呵呵,500年前是一家,我也姓苏,叫我小苏,三明我去过,那里盛产优质木材。”苏总边说,边拿起我前面的小碗帮我加小肠石橄榄汤。
   “小苏你还没吃饭就急匆匆的赶来对吧,来先喝点汤,这汤头很好!既降火又能美容养颜。”
   “谢谢苏总,我自己来就行,真不好意思让你动手。”我赶忙接过苏总手里的汤碗。
   “不客气,趁热吃。”
   “对了苏总,你怎么知道我是急匆匆的赶来?”我很奇怪的问他。
   “哈哈,这还用说吗?都已经写在你脸上了,哪有小姐上班不化妆的,打扮得就像要去登山。”苏总满脸堆笑的说。
   此时,我注意到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我们俩看,连刘荣都惊诧了。
   “阿桑,红酒喝得还习惯吗?不想喝我叫服务生送鲜果汁进来。”苏总带着关切的语气问我。
   “不用不用,我喝习惯了。”心里想,今天真他妈走运,遇到好客人了,平时要碰上不灌小姐酒的顾客我就暗自谢天谢地了,现在竟然还会有叫果汁的,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一台从中午3点开始,坐到了晚上的6点半,以前坐台遇到“长屁股”的吊客人,总是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不是上洗手间小休一会儿,就假装接电话跑到小姐房透气。怕在里面多喝一杯撑死了,反正是能躲尽量躲。
  
   怎么就今天觉得3个半小时一晃就过去。也许是没喝酒的缘故,也可能是被苏总儒雅幽默的表现所吸引吧!席间他们3个人对小姐们都挺客气的,我们只喝加了冰块和雪碧稀释过的长城干红,除了礼貌性的相互回敬,基本上都是他们3个自己喝。
  
   从他们3个的谈话中了解到,这是一帮台湾商人,说话有很重的台湾腔。那瘦瘦高高的姓肖,肖总,在漳州金峰工业区办乐器厂,专门生产电吉他出口美国的,肖总就是刘荣的情人。那戴眼镜的中年人姓陈,也在金峰工业区办砂轮厂,那公司好像叫“昆茂砂轮有限公司”。
  
   苏总,38岁台湾台南市人,来大陆投资8年了,他的企业遍布全国各地。主要的生产基地在漳州,是一家专门生产家俱出口欧洲国家的台资企业。他老婆和弟弟分管设在上海的分公司,两个小海也在上海读书,苏总主要负责漳州这一块生产基地。
  
   临走时苏总递了张烫金名片给我,里面褐然印着“****公司懂事长”字样。我小心的把名片放到钱夹里,并向他握手告别。
   “今天很荣幸认识苏总,希望有时间多来厦门玩。”
   “会的,因为现在这里认识你,我的朋友在这里我当然会常来啦,哈哈。”苏总带着调侃的口吻笑着说。
  
   皇宫酒楼一拨最大的客源,就是在漳州投资的台商。漳州是厦门的后花园,离灌口镇仅30多公里,趋车不用1小时就到了。在那里投资的台胞吃喝玩乐都来厦门,厦门的娱乐业比较发达,而且企业老总在厦门逛红灯区,不怕被其公司下属撞见,而影响到声誉很安全的。
  
   送走他们一行人,我拉开包包正要看苏总给了我包里塞了多少小费,手伸进去一摸,哇塞,里面有一小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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