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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洋过海做小姐(1)

作者:最早是在别的论坛上发表的"漂洋"(题目简称了),当时因为是"打写",文章很粗糙,同时因为支持我的XDJM的催促,文章的收尾也比较勉强.又因为故事是真实的,所以我虽为作者,在当时却也无法预计到将来所发生的事情和种种变迁.
  转眼已经快一年了,就像我以前借用过的那句歌词---
  "最后每个人都有个结局."
  "漂洋"里所有故事的主人公们,在经过了这么久之后,终于都等到了自己的结果.
  有读过的朋友劝我把故事发到天涯,于是今天我终于决定这么做了.之所以在标题特意注明"加强完整版"是因为希望以前看过的朋友,以及着急看故事发展的朋友,能给一点点耐性,因为在这里发的故事内容,是经过很多修改和补充,同以前发过的将会有很多不同,主要是在中间和结尾部分,将会更真实,当然最主要是更完整.也解答了上次收尾后许多朋友的疑问.
  在注册时,没能用回上次发表时用的名字,于是换了这个,联系方法没变,还是huangsanliang@hotmail.com.欢迎大家批评.(最好是私下的,因为本人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真的不强)
  还有一句老话,希望大家不要追究本人是否文中女主角.这其实是个无所谓的问题.是与不是都并不重要.   最后我希望XDJM们能够喜欢这个故事,就算不喜欢,也请请请请请不要骂我,鞠躬!
  先谢在前面了.
作者:萤果
  又被BS了晕死~~现在很飘喝多了~~怎么说呢,本人也认为EVA充其量就是中上姿色了~~比什么MONICA之类差的不是一条两条街了~~不过赚钱手段那一说~~随便大家怎么说了~~反正在我心目中,你卖笑也好卖身也罢就是贱了一个字~~大家就不用争论了~~是谁不是谁真的不重要,重要的就是看个故事情节了~~~谢谢WENWEN不涉及个人隐私了~~我都说写这个故事最主要的目的是让更多的人知道出国这个东西真是看人看质看造化了~~~我又要离开一段了大家包涵!
“铃!!......“
  “喂!你好!这里是花园,能为您做些什么?......哦!在在......有的有的......好......好......!“
   听到电话铃声,正讨论的不亦乐乎的女孩子们停了下来,一个个尖起耳朵想听听妈咪在说什么.妈咪是个刚满三十的女人,长着一双桃花眼,胸部大的像被人踹肿的河豚鱼.放下电话她一步三扭的拐进小姐房.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了.
  “EVA!KELLY!准备一下.有客人BOOK了你们.“
  “哦......“.我懒懒应了一声,翻出今晚的工作服---嫩黄色薄纱的低V连身晚装,上面缀满手工绣上去的淡粉浅蓝的小花和点到为止的亮片.说实话这条裙子的款式并不适合我的身材.我身高170CM,因为小时候喜欢运动的关系,四肢有些偏粗大壮硕,胸部发育非常一般,唯一值得炫耀的是拥有一条22寸的细腰.偏偏裙子是松身吊带透视的设计,不仅无法突出我的优点,还放大了我的缺点。但这却是我买的最贵的一条“工作裙“,也称“台裙“,“战衣“.买它的时候我甚至没有试穿,也没去考虑自己穿上的效果,只因为单纯的喜欢上了它的轻柔和它婉约的颜色,它让人一看就能联想到即将到来的春天.春天来的时候,一切就都可以过去了吧?
   女孩子们唧唧喳喳的围着妈咪问起来.
   “妈咪,是谁要来啊?“
   我假装不在意的忙其他事,耳朵却竖起来.
   “小JOE他们.“
   暗喜.
   “哦~~“有的小姐一副了然的表情,而新来的小姐就忙着问是谁啊?给小费么?抽水(指揩油)么?等等.
   “妈咪那他们几个人啊?“又有女孩子问.
   “好像说蛮多的,反正你们也都给我准备好.别呆会儿选美(指小姐们站成一溜叫客人们过目,客人从中挑出自己喜欢的小姐的过程)的时候又叫客人等!“
   “知道了!“
   妈咪扭出去了.女孩子们又接起之前的话题.
   “昨天的我的客人丑的像是脸被人踩了一脚似的!就会一直灌酒!"这是来自北京的COCO.
   “嗨!算好的了!我的客人手就嫌不住!还他*的不给小费!“ 这是宁波的ANNIE.
    不说话的那个长着一双鱼泡眼的是广东的VIVIAN.一旁乖乖笑着的是上海的KELLY.除此之外,还有江门的CANDY,哈尔滨的CHERRY,沈阳的NICOLE,江苏的CHRIS,福建的BOBO,青岛的BARBIE.台湾的JOANNA,新加坡的ANGELA,两个日本妹,另外还有今天新来的上海的WENDY和CICI.当然还有我--EVA.阵容还蛮大的.当然,我们这里可是 X国X市历史最悠久的"花园夜总会",也是X市的第一家华人夜总会.
  房间里笑闹声不绝,与年纪格格不入的袒胸露乳的性感晚礼服,包裹住的这些半成熟的肉体,以及那一张张被浓浓的脂粉掩盖住了的年轻的脸.我们色彩缤纷而又光芒四射的摇摆在夜总会最深处这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属于我们的小房间里,兴高采烈的谈论着金钱和男人,性和爱.光是看到这一幕的人,一定以为我们根本毫无烦恼,除了庸俗之外便只有怎么掩盖也掩盖不住的青春,像果汁一样散发着香浓的甜气,从每个女孩子身上渗出来.这就是男人们愿意花钱购买的味道,我们出卖的东西.
   我们是漂洋过海在这异国他乡留学却做了小姐的一群。白天,我们在学校打着呵欠上课,在图书馆查资料,跟同学开小组会做功课,素面朝天,貌不惊人,穿着平凡,做标准的学生样子,晚上,我们从四面八方汇集在这里,换上华服,戴上面具,准备迎接一群又一群或者空虚,或者寂寞,或者变态的男人.我们戏称自己是美少女战士,天天要变身!走在路上,如果我们笑闹着从你身边经过,你不会觉得我们有任何特殊异样,只会认为是一群青春年少,无忧无虑的女孩子,但是眼睛利一点的人,也许会从我们的眼神和表情里,发现一些与别不同的东西,那是一点点疲劳,一点点哀愁,一点点圆滑,一点点漫不经心的性感,还有一点点掩饰不了的色情.
  在国内,有很多人羡慕甚至嫉妒有出国留学的条件的人,并且把留学想象成一件光荣而又值得骄傲的事,如果他们看见我们每晚在不同男人的怀里拼酒卖笑,假装轻松的拨开那些放在我们仍然纯洁的乳房上的爪子,然后一次又一次摇晃到厕所,努力把肮脏的中指伸进喉咙深处扣挖,吐出刚喝下去的冰凉酒精以便让自己醉的慢一点,好坐台久一点,被"抽水"少一点,也能赚钱多一点......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这么认为.我们为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相遇在这个晦暗的房间里. 明知道等待着大部分人的,最终还是堕落,但我们没有退路.我们挣扎在风尘里逐渐因为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而自暴自弃。
   或者应该说是我们不肯给自己后路,因为我们是在父母那样殷切的希望下成长起来的孩子,我们承受的了轻贱自己的尊严,却承受不了父母一个失望的眼神。。。。。。。
  

   KELLY19岁,初恋男朋友一开始对她百依百顺,三年来她奉献了她的一切,包括作为学费和生活费的15万块钱和宝贵的第一次.然后那个好赌的男在“借“完她所有的钱后离开了她.本来她家境不错,可她想不出任何借口骗家里人自己怎么突然就用光了所有的钱,同时也是不好意思去骗.于是便沦落到了这个风尘地.被男朋友欺骗是许多女孩子来做小姐的原因,诚然也包括的确有因为不良嗜好或纯粹为了挣点外快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的,当然还有家里本来供不起她们来念书,贷款也好管亲友借钱也罢好歹把她们送出了国,然而高消费和昂贵的学费却最终导致她们只好出来靠自己的.像COCO这种非常UNLUCKY的在交学费那天把支票丢了又不敢跟家里说怕家里骂,结果直接找上门来做小姐的,估计比例就比较少了.总之动机是五花八门的,而人,也是各有千秋。
  X果的钱比人民币大概6.7比1.除了一年一万六七X币的学费,租差一点的房子一个星期的租金也要一百多,加上吃饭,以及一些七七八八的杂费,每人每年的少说大约总得花去两万五A币,相当于人民币十七万五,上大学最少三年,五十万总不能少.而所有小姐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她们皆非来自巨富之家。不是巨富的家庭,哪怕家庭条件中上,在供楼买车之余,能拿出五十万后,便也往往剩余不多了。那些剩下的钱,是父母留给他们自己的零花钱和养老费,而我们,也都是已满十八岁的成年人,虽然平时勤快打工完全可以自己自足,可一旦遇到任何突发事件或是意外,没有储蓄习惯的我们,就一筹莫展了。偏偏我们又未能无耻到再管家里开口,于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仿佛就只有这样的一条路---对自己无耻.
  其实在国外的小姐实在已经比国内的幸运太多.我们不用出台,也就是不用卖身,也能挣到不少钱.客人们知道无论如何能出来留学的孩子家里条件再差不到逼着自己卖身的地步,一般不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或者做出太过分的事---我是说“一般”.但,又何尝轻松?!
  我们也曾经有过天真烂漫的童年,无忧无虑的笑过叫过,我们也曾经是留着漆黑的齐耳短发,穿着校服,推着自行车的菁菁中学生,我们也曾经是宠儿,是天之骄子,是祖国的花朵,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有这样的今天.在心里上,生理上,残酷的现实未免来的太早.任谁,天天要面对一群 陌生男人,对他们虚伪的假笑和对他们言语上讨好,给他们倒酒喂水果,挡不住被他们摸两把亲两下,即使对象是金城武,难道谁又会高兴么?
  我们锦衣夜行.手里拿着客人“进贡“的最新款手机,提着LV,PRADA包包,身上的行头动辄折合成人民币就是几万块钱,拥有不知情的人们羡慕或者嫉妒的眼光.而我们出卖笑容和本来只能奉献给情人的吻,出卖所有被触碰过的皮肤,出卖日夜颠倒的青春,和已经被酒精彻底浸淫腐蚀透了的肝胃肾,和这张将会比同龄人衰老的快很多的脸----这就是人生的公平交易.
  十几二十岁的女孩,拥有着真正的灯红酒绿,与年龄不符的风情.然后看着身边的人包括自己的转变,无奈并且冷漠.一开始我们都以为自己一定能过出一种例外,以为自己可以出淤泥而不染,以为自己能改变被说成注定的结果---但我们忘了自己只是人,不是莲.
   做我们这行的“工龄“都很短,一般来说都是做个两三个月就“退休“的.也可以说是小姐的“折旧率“很高.因为目前X市只有三间比较大型的华人夜总会,来消费的99%都是唐人.而这是在海外,唐人再多,能来的起夜总会消费的也就那么相对固定的一帮人而已.
  他们周旋在这三家夜总会之间,看熟了所有女孩子的脸.所以,一般来说,一个小姐,很短的时间内,基本上就已经把这圈主要客人都“坐“过了,如果曾经被哄上手过,他们不会再留恋,如果一直守身如玉,没被谁上过,他们也不会稀罕,宁愿省下时间骗新下海的.那么这个小姐剩下可坐的台就寥寥无几了.所以看着新人一拨拨来,旧人一拨拨去,都只是短短几个月内的事.
  做过小姐或更甚者的留学生们并不是少数,我粗略计算过,不算做的时间长短的话,X市一年最少有5百个甚至更多的女留学生们涉足色情场所.我说的仅仅是在X市,其他城市因为不了解我不敢枉加统计!!
2、下海

在大解放"的激动影响下,爸妈的预言得到了深刻的印证,我在两个月内就将一年的学杂费挥霍了个一干二净.所以当我看到帐号上只剩下四块钱,而距离下次"领"生活费还有整整9个月时,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得瞒着他们二老.首先因为我已经19岁是个大人了,自己做错了什么,总得自己承担,不能老让父母给擦屁股.第二,我实在没有勇气在费了这么多唇舌下了这么多保证说自己多么懂得独立多么能够管住自己之后的两个月,就认载.这次这事他们一旦知道了,以后一辈子我也别想翻身.我是说我活该.我并不想得到什么同情.当然罗铃和晓琳借了我的钱没还也是原因之一.她们是我新认识的"死党",开口借钱时我连个哈哈都没打就豪爽的直接去了银行.如果这时候她们能多少还我点儿的话我至少不用做小姐,只要打份一般的工就可以了.但我催了她们若干次,她们却都约好了似的咬定说真的还不出来.还有三个星期就又要交学费了,我对她们仅存的幻想随着每次拨打她们电话仿佛都能响一个世纪的漫长“嘟.....嘟......“声彻底破灭.我一边在报纸上招工的那栏里细细搜索,一边在心里彻底的赌咒发誓,以后一定不乱花钱也不借钱给别人了.
   小光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他也是"大撒把"的副产品之一--是我在"解放"以后纯粹为了报复过去两年的孤单感情饥不择食挑的男朋友.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单纯的男孩,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单纯的你都想抽他那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我跟他说分手的时候哭.我没空多搭理他.也不想告诉他实情省得他一时冲动决定帮我到最后又后悔.再说我也不想拖累他.严格来说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不错的女孩,比较自尊自爱,没有利用异性对自己的好感占过什么便宜,交个男朋友,也是各方面AA制,从未羡慕过别的同样出来留学的女孩子利用自己的姿色,找个有钱男朋友养着生活可以很轻松.我觉得人是应该靠自己的.所以当我一发现自己即将面对的问题的严重性,就打算不拖累他了.本来我心地就还算善良,扶老奶奶过马路这种事一个星期一般做两三次,碰上乞丐,甭管真假都会给个几角钱.但小光比我更善良,而且很不争气的一个不留神的就往手腕上割了几刀,以血明智,表示坚决的赖上我了.我这才知道自己当初真是吃错了药,竟然会跟自己最讨厌的类型的男人走到一起.还好只伤到皮肉.但也只好告诉小光实情,目前,这些,种种.他果然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表情说他来扛.我心想看你细皮嫩肉一脸狐媚相,比我还娇,你能扛个屁啊扛.然后就是我发现自己可恶的星期一到五的FULL-TIME课程表满足不了任何兼职的时间.
   所以那天去面试的时候我是很紧张的,我知道我是在自欺欺人,报纸上写着“卡拉OK诚聘公关伴唱,薪优,近城,无色情,另聘侍应“,“无色情“?!从字面上就可以看出这其中的欲盖弥彰..我很早以前就听说了这种广告的含义.但是也只有这种工作的时间与我上学的时间不抵触,又同时能让我在短时间内筹到足够的钱.我打了电话去,约好晚上8点在XX路上的XX饭店前等.我说我是去应聘侍应的,但其实我知道侍应的薪水再高,也不能填补我帐户上的漏洞.小光这孙子果然就是......就是孙子,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看他一脸无辜的眼泪汪汪的手里捏着一小块广告,写着“诚聘阳光少年“,反正应该就是做牛郎,也就是“鸭“之类的,畏畏缩缩站我旁边陪我等车.说呆会送我走了他就去面试.说他情愿去做鸭,也不要我做小姐.我气不打一处来.什么节骨眼儿了!还给我添乱.这不是废话么!我能让你去做鸭么!还没来得及训他就看见远远 一个留着平头的男孩子来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很礼貌的问我是不是应聘的,我说是.他便问是应聘公关小姐还是侍应?我说侍应.他点了点头,没说话,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我眼神中的躲闪.他示意我跟他上停在不远的一台面包车.
   上了车才发现已经有3个女孩子坐在上面了.平头发动了车子,我心里有点虚.回头张望,看见小光还站在路边特女人的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是生离死别.一看他那娘娘样我就来火,从而发现人一生气就不知道害怕了.心里一平静下来,就开始专心听坐在副驾驶座位的女孩跟平头聊天.
   “我昨天晚上跟他们去CASINO(指赌场),我客人给了我五百,我全输了,不然就是五百块小费!气死我了!“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袖,扎着两个歪了的小辫子,一边往嘴里扔着薯片儿之类的东西,一边嘎嘎嘣绷咂着嘴说.
   我偷偷打量她,她有一张平凡的脸,实在算不上好看,穿了一件红灯心绒的脏旧外套,又土又俗,立刻跟我心目中“小姐“的举止划上了等号.当然她远远没有我想象中的“小姐“性感迷人—要知道,就是电视上坏女人的那种样子.
   平头---后来知道叫KEVIN---随便答应着开了车.看着车子向陌生的方向开去,我觉得自己正在驶离从前---悲凉---不!是那种“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心情.当时我并没有先见之明,能意识到自己正走向一条不归路,能意识到那个晚上是我纯真无邪的最后一个晚上,能意识到过去的我,真的将“不复返“了.我只知道害怕,心蹦达起来,像要跳出胸口一样,我想象自己要去的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那里有着许多恶心的男人,有强奸,甚至谋杀!但是既然是走投无路.好吧!咬咬牙!
   “我昨天跟他们去吃自助餐嘛!我们不是有六个女孩吗,每个盘子里两个蛋!没有人要吃!我一个人吃了十二个哎!“ 她又开口了.不知怎么的,我本能的对她生出了一种厌恶!心想,这么穷酸的行为还好意思说?!实在不想听她白活.
   “你好!“
   我试着对我旁边的女孩开口
   “你也是见工吗?“
   “是啊...“
   她是个留着娃娃头的女孩,头发染成黄色,一开口,声音却异常的沙哑.跟她算是可爱的外表一点都不配.
   “那你呢?“
   我又问另一个女孩.她留着一头长发,身材应该是蛮高大的,但是有着一张像被一双脏手揉过的嘴唇,肤色黑黑的,眼睛倒是蛮大.
   “我不是“
   她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就不说话了,脸上很明显的写着拒人于千里之外,于是车里又充满了羊角辫唧唧喳喳说话的声音和满嘴吱嘎吱嘎吃东西的声音.
   车子无声的滑进了一条小巷.我连方向都没记清.抬头看看,偌大的霓虹招牌上写着“RED“.其实夜总会我也不是没去过,之前交过一个男朋友,带我跟他出去应酬.我知道那种地方,也见过所谓的“三陪“.反正就是一大堆穿一色衣裳的女孩子,货品一样站一溜在男人面前让男人挑选.选到了就陪着喝酒唱歌,是要被搂被亲的.但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抱着侥幸心里,心想就是做小姐,我也一定做个不要被搂被亲的小姐.现在想想当时自己的幼稚,只能冷笑一声。
   一个戴眼镜面色和善的老女人接待了我跟另一个来面试的女孩.那个女孩子先进去了.没过一会儿她就出来了.从她的脸色间看不出任何东西.然后老女人对我笑着点点头.我跟她走进了一个包厢.
   她在我对面坐下,用一种仿佛对我一目了然的神态说:
   “你是来面试什么工作的呢?“
   “我...我想当侍应.“
   我心虚的低下头,还想最后嘴硬一把.
   “这样啊,当侍应呢,我们是十五块一个小时,那每天晚上九点到凌晨三点.可是如果做公关就不同了,哦,公关就是PR,也就是小姐,一个小时有四十块钱。你知道,做侍应是远远没有做小姐挣的多的,我看,你资质挺好的,做小姐一定很有前途,不如你试试吧?“
   “我...“
   罢了,做*子还想立什么牌坊,当时浮现在我心里的真的是这句话.我咬咬牙,视死如归的抬起头问:
   “那做小姐都要做些什么啊?“
   “就是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唱唱歌而已!很轻松的,而且没准客人喜欢你,还会给你小费呢!“
   “可是我不会喝酒,这样能行么?“
   我说的是真话,我遗传了他*的酒精过敏.酒量差的不像!就说啤酒吧,一瓶晕,两瓶吐!
  “啊,没关系的,酒量嘛...练练就出来了.而且我们知道你不能喝的,会跟客人说说,叫照顾照顾你!“
   接下来我详细问了问关于报酬方面的事情,又问了怎么上班等等.面试就算结束了.我说要回去好好考虑了再答复,其实心里只是想能拖一天是一天.眼镜女人倒是想叫我立马上班.我到底找了个借口拒绝了她.跟娃娃头往门口走去.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叮咚“一声门铃.我本能的往挂在墙上的闭路电视望望----啊?!!门开了,走进一个非常瘦小,留着一头披肩长直发的女孩.
   “你...在这里上班哦?!“ 我脱口而出.
   “啊!...嗯!“ 她不自然的匆匆掠过我,往里面走去.手里还夹着一本我借给她的<<读者>>.
   天涯若比邻啊!我感叹。她叫ALICE,我的HOUSEMATE.我们平时交情不错,偶尔也聊天聊到大半夜的.但打死我我也想不到能在这里碰见这个自称处女的小姑娘。不过至少是因为她,我对这间夜总会始终算是产生了一点安全感---毕竟比我小两岁的ALICE也能抗住,那,我又为什么不行?
   走的时候娃娃头女孩挺仗义的邀请我坐她朋友的车顺路把我送我回去.在车上她问我刚才面试都说些什么,我当然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答应了做小姐,而是特大义凛然的说刚才那女的怎么怎么说服我当小姐,我觉得当小姐怎么怎么贱我怎么可能答应她呢?等等.娃娃头也特正经的说没错,怎么着也不能当小姐啊对不!然后第二天我们就重新在RED相遇了.一时间面面相觑然后心照不宣的笑笑.各自为自己昨晚的表演汗颜了一番.
   回到家小光告诉我那个XX少年服务的对象是同性.但是他说他豁出去了.然后他特别不识趣的问我我把脱毛用的蜜蜡搁哪儿了,说他们老板叫他们必须把身上的毛都脱了,客人喜欢.我疲惫的对他摇摇手.真的没脾气.然后我郑重的告诉他.立刻从我面前消失,不然我就揍他.但是小光一如既往的特别没有眼力劲儿.还在那儿睁着哀愁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厌其烦的絮叨,一副我不答应他他就绝不死心的架势.
   “算什么啊?!我做小姐起码不必卖身.你被人干屁眼儿,一个小时才比我多多少钱啊!“
   我终于冲他咆哮.他一脸委屈.
   “你说说你!我本来是一挺纯挺温柔可人的女孩子.楞是跟你在一起了就越变越像个男人!“
   小光抽噎着睡觉去了.他知道我真正做了决定是不会回头的.金牛座的拧在我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人家说一个人有烦恼是因为记性太好。那年开始,我忘记了很多事,唯一有印象的,是我喜欢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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